第94章 仲平的心思
第94章 仲平的心思
“好大的血腥味,”仲平一走進那個看起來略偏僻一點的廠房內,就皺起了眉頭。
“屍體都在這裏,味道能不大嗎?”王瑤一眼就看見了倒在地上**上半身的男人,男人胸口處的血跡已經幹涸,腦袋被踩成了肉醬,感覺和他打鬥的人和他一定有什麽深仇大恨。
“可能是古家人下的手,”唐質蹲在男人的身邊,仔細的端詳了半天。
男人的身體上隻有一處傷口,再加上破碎的腦袋,明顯是一擊斃命的情況,能夠輕而易舉做到這一點的,唐質一下子就想到了剛才見到的‘古家人’。
仲平兄弟倆看見堆在廠房角落內的白骨,反映極為一致,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褲襠一下子就濕了,散發出一陣極為難聞的味道。
“說你們是廢物,還真是抬舉你們了,”王瑤雖然也被嚇了一跳,但是和仲平兩兄弟相比,還是要好上許多的,除了怦怦狂跳的心髒之外,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哥,我好餓啊,”仲少田拉了拉仲平的衣袖,那副膽小怯懦的樣子和他強壯的身體形成了格外鮮明的對比。
仲平這時候沒有心情去責怪弟弟,因為他的肚子也餓得咕咕叫了。
之前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們遠遠就停下了車,所有的東西都留在了車上,他們兩手空空,什麽都沒有帶下來。
“唐老,要不要去車上拿點吃的啊?”唐質是這個隊伍內最有發言權的人,仲平自然隻能找他了。
“你們去拿吧,”唐質明顯對那具屍體更有興趣,頭也不回的回答道。
“唐老,車停得太遠了,我們…”仲平想到要徒步將近十分鍾,在這樣一片漆黑的環境中,多少還是有些害怕的。
“兩個大男人,這點膽子都沒有?我看你們也別吃飯了,等著餓死吧,吃了也是浪費,”王瑤是看仲平兩人怎麽看怎麽不順眼,這個時候自然要落井下石。
“唐老,那我們兩個去拿點吃的,你們還有什麽需要我們帶回來的嗎?”仲平和仲少田對視了一眼,這種餓肚子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感覺了。
雖然跟在姚平安的身邊沒有掙到什麽錢,但是吃穿住都不用愁,最少在平安基地這個小型基地內,已經算是一個不錯的工作了。
“就帶點吃的就行了,”唐質沉吟了一下,繼續開口道。
“好。”
兩人穿著濕噠噠的褲子站在了廠房的門口,外麵此時已經伸手不見五指,月光就像蒙上了一層薄紗,不管看什麽地方都是一副模模糊糊的樣子。
看著外麵黑黢黢的一片,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咽了一口唾沫。
“哥,要不然我們不吃了吧?”
“走,”仲平一咬牙,拉著仲少田的胳膊,就把他拖了出去。
在仲平沒有注意的時候,仲少田回過頭,正好對上了王瑤的目光,對方眨了眨眼,男人心情有些複雜的低下了腦袋。
兩個人滿頭大汗的走在一片漆黑的雜草叢中,隱隱約約還能聽見遠處傳來的行屍的嘶吼聲,兩個人都屏住了呼吸,根本不敢說話。
好在十來分鍾的距離並不算太遠,而且兩人因為害怕,速度也比之前離開的時候快了不少。
等到兩個人走到車子的附近時,仲平按下了遙控器,解鎖的聲音在安靜的曠野中顯得格外的刺耳。
兩個速度極快的打開車門跳了上去,立刻鎖死車門,心髒砰砰的狂跳著,趴在座位上根本不敢動。
兩人豎著耳朵,並沒有聽見外麵有什麽響動,這才呼出一口氣,在座位上舒服的坐了下來。
坐在後座的仲少田已經開始翻找食物了,但是此時坐在前座的仲平卻始終愣愣的看著窗外,目光閃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們不回去了,”仲平目光陰狠,似乎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什麽?”仲少田好不容易收拾好的背包,一下子掉到了車座下。
“我實在受不了王瑤那婊子的陰陽怪氣,我們又打不過她,還不如離她遠遠的。唐質那老頭似乎對於王瑤欺負我們的事情也不聞不問,如果真的我們鬧起來,估計倒黴的也是咱們兄弟倆…”
仲平彎腰拿起了放在副駕駛座位下的背包,拉開了拉鏈,黑暗中晶源依舊閃著淡淡的微光,雖然數量並不多,但是這已經是他們活到現在為止見到最多的錢了。
“哥,可是我們兩個都是普通人,我們拿著這麽多錢可能也保不住啊,”仲少田似乎被說動了,舔了舔嘴唇,把腿上的背包抱得更緊了。
“怕什麽?我們找個大點的基地,買個房子,隻要找個差不多的工作,我們就不會被餓死,”仲平呼吸變得有些粗重了起來,情緒異常激動。
仲少田抱著背包,低著頭,半天都沒有說話。
“怎麽樣?”仲平看弟弟半天沒有反應,有些不解的開口問道。
仲平雖然看不上仲少田,但是這個時候,他不敢一個人,必須得找一個人同形才行。在這種時候,仲少田就成了一個最佳的選擇了。
仲平不待仲少田回答,已經急急忙忙的打著了火,對於他來說,即使關上了車門,那不堪一擊的車門也無法帶給他任何的安全感,他想盡快離開這裏。
就在車子緩緩開始移動的時候,仲平突然覺得喉嚨處好像被什麽東西勒住了,一腳狠狠踩住刹車,雙手也離開了方向盤。
“你瘋了嗎!”仲平的臉此時漲得通紅,他通過內視鏡看見仲少田此時就像變了一個人,一臉陰狠的緊緊拽著纏在他脖子上的褲腰帶。
“你必須死!”仲少田此時已經不是平時那副膽小怕事的模樣,渾身的肌肉高高的聳起,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我…可是…你唯一的…親人啊…”仲平此時已經有些說不出話來,他的力氣和仲少田相比根本不夠看,即使他用盡了全力,那根皮帶卻變得越來越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