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別逼我動刀

第八十三章從來不肯放手

慕亦謙輕輕睜開了眼,滿眼紅腫,淡淡側頭看著她,眼神如深井一般神秘不可測。

這樣的眼神,夏淺心裏一涼,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你對我,說過真心話嗎?”慕亦謙語氣淡淡地問她。

“……”這下換作她啞口無言了。

“我現在不想看見你,出去!”

“都是我的錯。”夏淺腦子裏空****的,沒有什麽思緒。

慕亦謙深深看著她,咧嘴而笑:“你錯在哪兒?”

她錯在哪兒?夏淺愕然,她也不知道。

她隻是想結束這一切荒唐的境遇,她不想留在他的身邊。

夏淺覺得她沒有錯,她有選擇的權力。

錯的人應該是他,是他硬行闖入她的世界,改變了她的命運!

是他不肯放過她,所以她匯報給他的,都是理所當然的!

“我錯在……”夏淺說不出話來。

她對視上他的目光時,卻看見平日裏威武不凡的慕亦謙,眼神竟然是這樣失魂落魄,像是她真的做錯了什麽,傷害到了他似得。

慕亦謙的臉色仍舊是煞白的,語氣加重了幾分:“你什麽都不知道!”

這話是什麽意思?她該知道些什麽嗎?

夏淺忽然揚起了頭來,目光灼灼,不再逃避:“慕亦謙,我沒有錯,錯的人是你!”

“你說什麽?”慕亦謙冷漠的臉上有了動容。

“我沒有錯,不想違心道歉!”夏淺轉過了身去,她隻想離開這個充滿了酒精味道的房間。

正當她邁出步子時,慕亦謙從沙發上一躍起來,上前幾大步,緊緊拽住她的胳膊。

“把話說清楚!”這個聲音冰冷極了。

“你剛說說,不想跟我說話,讓我出去。”

“我改變主意了。”

夏淺回過頭來,冷笑著:“是,就是這樣的。你想讓我說話,我就得說話,你不讓我開口,我就必須乖乖離開?”

“……”

“我是你養的寵物嗎?”

“……”

“我是你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奴隸嗎?”

“……”

“你幫我當做什麽了?”

麵對夏淺的接連質問,慕亦謙說不出話來,隻覺得腦子裏的酒精在發酵,頭很痛。

“放手!”

夏淺掙脫著要走,一個結實的懷抱撲了上來,將她緊緊擁抱在懷裏。

“我說,放手!”她的聲音冷得不帶溫度。

終於,慕亦謙緩緩開口了,聲音嘶啞而顫抖:“你,真的想讓我放手嗎?”

“是!我想要自由!”

如果她隻想自由,她很想離開他,那他應該成全她嗎?

渾渾噩噩的腦子裏閃過這個念頭,慕亦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他抱得更緊了,擔心一放開手,就再也抓不住她。

這是霸道獨裁的他第一次想到,他或許應該放了她。

放她自由,她就是快樂的,不該把她束縛在他身邊。

為什麽他會這麽想?他是慕亦謙,從來不肯放手,可不能放手的。

隻要他喜歡的,想要得到的,就必須得到,沒有例外!

“你……有那麽討厭我嗎?”慕亦謙喘著粗氣,一雙眼眸變得更加通紅了。

“你放過我,也許我就不會這麽討厭你。”夏淺的語氣很是認真。

“如果,我說……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你願意留下來嗎?”慕亦謙最不屑於的,就是求一個女人留下來。

他是這麽高傲的人,怎麽可能向女人服輸求軟?

可他這話已經說出來了,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會用這樣的語氣。

不知怎麽回事,聽見慕亦謙這樣低沉沙啞的聲音時,夏淺心裏泛起了波瀾。

他用著全身力氣緊緊抱著她,又問了一遍:“你願意為了我,留下來嗎?”

夏淺猛然感覺到重力,像是要被他揉碎了在懷裏似得。

比起身上承受的重力,夏淺心裏感受到的巨大震撼,更讓她呆滯。

他從來不曾用這樣的語氣對她說話,好像帶了一絲渴求的意味。

“你回答我啊。”

“……”

她應該仍舊冰冷果決地回答他,她恨透了這裏,恨透了他的束縛,她絕對不願意留下來!

當夏淺想開口說這話的時候,喉嚨卻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兒明明沒有她留戀的,她怎麽會糊塗了,如刺梗喉。

對了,這個自負又霸道到極點的男人,怎麽可能因為她說不願意留下,他就肯放她走。

她是做無用功,不能被表麵所蒙蔽。

“慕亦謙,你也玩苦肉計,打感情牌了?”夏淺脫口而出。

不對,他不是這種人!

慕亦謙心中的怒火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消散了,目光裏的神色竟然是溫柔的。

他輕輕鬆開了雙臂,捧起她的麵頰:“在你心裏,我是個怎樣的男人?”

喝醉酒後的他,變得不像他,他不是個感情脆弱的人。

“自私無情又冷漠的男人,從來不會在乎我的感受。”夏淺狠著心說了這話。

慕亦謙喉結一滾,腦子撕裂般地痛得厲害。

心裏好像有個聲音在說,放了她吧,她不愛他,強求留在身邊,隻會讓她感到痛苦。

又有另一個聲音,任何人都該屈服你,她也不能例外,你沒有錯!

“夏淺……”他輕輕喚了一聲她的名字,聲音竟然是這麽溫柔的。

夏淺身子劇烈一顫,被他的溫柔給驚嚇住了。

他俯身而來,輕輕吻著她的紅唇,沒有一點粗魯,像是很愛惜很輕柔地吻著她。

她不排斥這個吻,情不自禁閉上了眼,任憑他將她抱在懷裏,索取甜蜜。

感覺,不太對勁。

是因為他喝醉了酒嗎?

這個長長的輕吻之後,慕亦謙眼中的溫柔不再,恢複了深沉冷漠:“你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他沒事兒吧?夏淺心裏竟然有一絲擔憂。

嘿,他是慕亦謙,能有什麽事兒?從來都是他欺負別人,沒有別人欺負他。

夏淺自嘲地笑了笑,轉身離開。

“等我想好了,會給你答複。”

當夏淺正要扭動門柄走出去的時候,聽見身後冒出來了這麽一句話。

她滿臉疑惑地回頭問他:“什麽答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