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晏清

第一百零四章 招認

隻為了在蕭家覆滅之後,能以一個全新的身份接近蕭淩元,繼續完成自己的計劃!

可蕭淩元竟然……竟然看穿了這一切!

僅憑幾句真話,就剝開了他層層偽裝下,最陰暗最惡毒的真麵目!

烏蘭布統看向蕭淩元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想奪回控製權?”

蕭淩元看著烏蘭布統痛苦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可惜,晚了。”

蕭淩元鬆開手站起身,冷漠地看向烏蘭布統。

“吐真丸的藥效,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不如直接招認。”

蕭淩元聲音冷硬。

“從頭到尾,策劃了這一切的人,是不是你?”

烏蘭布統的掙紮,在藥物的強大力量麵前,顯得如此徒勞。

他眼中的驚恐和不甘,最終還是被一片死寂的空洞所取代。

劇烈顫抖的身體,也漸漸平息下來。

烏蘭布統張開那張血肉模糊的嘴,用機械而絕望的聲音,吐出了一個字。

“是。”

“很好。”

蕭淩元點了點頭,臉上再無一絲波瀾。

所有的憤怒都在這一刻,沉澱為最極致的殺意。

蕭淩元轉過身,不再看地上的烏蘭布統一眼,仿佛那隻是一件肮髒的垃圾。

“來人。”

蕭淩元淡漠地開口。

兩名親衛自暗處走出,躬身待命。

“把他,和烏蘭勒關在一起。”

“用最好的藥吊著他的命。”

“我要他活著,清醒地活著,感受我母親曾經受過的一切。”

“記住,隻要不死就行。”

“是,主上!”

親衛領命,上前拖起如死狗一般的烏蘭布統。

暗牢的鐵門緩緩關上,隔絕了裏麵即將響起的慘嚎。

蕭淩元獨自站在空曠的刑房中央,緩緩抬起那隻沾滿鮮血的手,攤開。

掌心的傷口,早已不再流血,隻剩下猙獰的血痕。

真相已經揭開了一角,但還遠遠不夠。

北疆王庭。

還有他的外祖父外祖母。

蕭淩元要把自己母親遭受過的一切,都從他們那裏一一討回來。

蕭淩元緩緩收回目光,對著身側的陰影處輕喚道。

“阿綰。”

陰影微動,一道纖細的青色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滑出,單膝跪地。

“主上。”

阿綰眉眼清秀,神情冷淡,仿佛世間萬物都無法讓她有情緒波動。

“起來。”

阿綰依言起身,靜立一旁,等待命令。

“隨我來。”

蕭淩元轉身,親手推開了關押著烏蘭勒與烏蘭布統的暗牢鐵門。

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與藥味混合著撲麵而來。

牢房內,烏蘭勒與烏蘭布統一左一右被鐵鏈吊在刑架上,渾身是血,氣息奄奄。

卻偏偏被湯藥吊著性命,保持著最清醒的神智,承受著無休止的折磨。

聽到開門聲,兩人費力地抬起眼皮,在看清來人是蕭淩元時,眼中瞬間被無盡的恐懼所填滿。

然而,跟在蕭淩元身後的阿綰,在看到這般景象時,臉上卻未見絲毫恐懼或不適。

阿綰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黏稠的血汙,緩緩道。

“主上喚阿綰,所為何事?”

阿綰清冷的聲音,與這血腥的環境格格不入。

蕭淩元沒有看她,目光落在那兩個廢人身上,冷冷開口。

“我要你找兩個身形與他們相似的人。”

“易容成他們的樣子。”

阿綰的視線,終於從一片狼藉的地麵移到了刑架上。

她先是看了看麵色慘白、因為恐懼而五官扭曲的烏蘭勒,輕輕點了點頭。

隨即,她的目光轉向另一邊。

當看到烏蘭布統被徹底捏碎血肉模糊,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樣的下頜骨時。

阿綰的神色才變得有幾分為難。

她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主上,此人麵骨盡碎,已無原樣可參照。”

“無法做到分毫不差。”

蕭淩元似乎早料到。

從懷中取出一張折疊整齊的宣紙,抖手展開。

紙上,是他憑著記憶勒出的烏蘭布統原本的樣貌。

線條不多,卻抓住了五官的精髓,栩栩如生。

“照著這個畫易容。”

阿綰伸出素白的手,接過了畫像。

然而,就在她目光觸及畫中人麵容的一瞬間,淡漠的眸子驟然一縮。

指尖不可抑製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顫抖快得如同幻覺,幾乎在出現的瞬間就被阿綰強行壓了下去。

她迅速垂下眼簾,掩去所有情緒,聲音依舊清冷。

“是。”

“請主上稍待片刻。”

盡管阿綰掩飾的很好,蕭淩元還是捕捉到了阿綰一閃而逝的反應。

看向阿綰的眼神暗了暗,卻沒有多問。

醉春樓裏的人,大多有自己的故事。

他要的是結果,不是過程。

隻是,他有些意外。

“稍待片刻?”

“你的人選,已備好了?”

阿綰微微頷首,算是回答。

她轉身走出牢門,對著守在門外的兩名親衛淡然道。

“你們兩個,進來。”

兩名親衛一愣,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遵從命令,走入了暗牢。

他們是蕭淩元的心腹,早已見慣了血腥,可看到牢內的慘狀,呼吸依舊免不了一滯。

阿綰卻不管這些。

她繞著兩名身材高壯的親衛走了一圈,像是在審視兩塊絕佳的璞玉。

“就你們了。”

話音剛落,不等兩人反應,阿綰的身形如電光般一閃!

“哢嚓!”

“啊——!”

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

其中一名親衛的肩胛骨竟被她硬生生卸了下來,再以一個詭異的角度重新接上!

另一名親衛大驚失色,剛要拔刀。

卻被阿綰另一隻手閃電般扣住了喉嚨,指尖稍一用力,便讓他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別動。”

阿綰的聲音依舊清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主上要你們換張臉,換副身骨,去辦大事。”

“這是你們的榮幸。”

她說著,手指在另一名親衛的臉頰、鼻梁、下頜處飛快地按壓、揉捏、錯位!

“唔!嗬嗬……”

親衛疼得渾身劇烈顫抖,眼球暴突,喉嚨裏發出困獸般的悲鳴。

暗牢裏時不時傳來骨骼錯位的“哢嚓”聲,血肉被強行拉伸的“撕拉”聲。

令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