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跟隨
被他們甩在身後小城身影逐漸模糊，直至完全消失不見。
小城門口，忽然出現一陣**。
“官爺，官爺，行行好，我有東西落在城外了，您讓我出去找找可好？”
一個挑著竹擔子的小攤販正對著守門的兵士點頭哈腰，祈求讓他出城去找東西。
“你這是在找死！”
“馬上夜深，城門關閉，城中任何人都不能出城去，你現在出去，無異於就是找死！”
守城門兵士嚴厲嗬斥，一邊動手推搡，不讓那個苦苦哀求的小攤販出去。
邊關時有匪徒猖獗，流民們隻有待在城內才能勉強護住自己安全。
天一黑，城門外的流民都紛紛往城裏走，如今出現這麽一個胡攪蠻纏想要出去的人，守門的士兵麵冷心熱，想要阻止這個人出去找死！
此話一出，那個痛哭流涕想要出去的攤販當即啞了聲，呐呐的不再說哀求，隻能在城門口抹淚，隨後挑著擔子回了城中。
宵禁之後，賣貨的小攤販收攤回家，相比較因戰亂逃來的流民，他們的在城內的住所要好上許多。
城東南的小巷子裏，各家各院紛紛關了門，熄燈休息。
今日黃昏在城門口同官兵哀求的小攤販，一臉戚然的回了家。
院門一關，攤販立馬斂容，丟下肩上的擔子，走進房中。
“將軍！”
房中早有人等待，劣質的白蠟被點燃，放置在桌上隻能照見桌前一小片地方。
被小攤販喚做將軍的人隱在黑暗處，立身聽著攤販的話。
“我一路跟著他們離開城中，在城門口大鬧一場，堪堪出了城門一點，親眼看到那輛馬車去了大晏境內。”
被黑袍遮住身影的人緩緩點頭。
“做的很好，你就繼續在這裏待著。”
說完，黑袍人從他身邊掠過，徑直出了屋，邊關城中宵禁他視若無睹，出了巷子揚長而去。
能追到這裏已經是他們的極限，再往前走，隻怕有命去沒命回。
馬車一路往東走，天光逐漸陰沉，馬車內光線昏暗。
“德明，是不是有人在跟著我們？”
晏清被蕭淩元握著的手有汗浸濕，略帶著一絲不安問道。
蕭淩元一路都在望著窗外，厚重的簾布遮擋住外麵的光線，蕭淩元隻能透過縫隙，看到馬車徐徐往前方走。
此刻他低眉斂目， 靜坐一會。
“嗯，軍營出來就跟著，但是我們現在到了大晏，那人已經沒跟著了。”
聽到已經沒人跟隨，晏清當即鬆了一口氣。
舟車勞頓，她有些疲倦，索性鬆了身骨，往後靠去。
在軍營中，晏清問蕭淩元打算時，兩人對視的那一眼，她便從他眼中知道了蕭淩元說的不是真話。
所以在進入大晏後，馬車並未按照他們來時的方向回去時，晏清沒有去問蕭淩元。
“軍營中的大丞人是不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馬車外，天已經徹底暗下來，那車夫卻能在夜色中看清前路，讓馬車平穩的行駛。
蕭淩元在軍營聽到阿顏說東篁人實際大丞人後，打亂了他之前所有的謀劃，甚至說要回京城。
她那時就覺得這不符合蕭淩元一貫的行事風格。
若真是東篁與大丞有勾結，難道不應該留在邊關去搞清楚東篁人的目的嗎？
可蕭淩元卻直接了當的說要回京城，找聞太傅商議。
李朝東和聞經武不知道蕭淩元把京大權全權交給聞太傅，晏清是知道的。
況且蕭淩元絕對信任聞太傅，若真是大丞對大晏有圖謀，有聞太傅在京城坐鎮，蕭淩元絕不會說要親自去京城處理大丞的事。
蕭淩元種種表現都不合乎他平時做事風格，這隻有晏清才察覺到。
“那些大丞人是故意暴露的！”
蕭淩元從旁邊拿了一隻燭台，點燃後放在燈籠裏，掛在車壁上，霎時馬車內亮起來，他也看見過晏清滿含擔憂的雙眼。
“那些人能被大丞派到他國軍營潛伏，必定是武功高強，聰明機智的高手。”
“他們都已經化作東篁人的身份，又何必在軍營中用大丞話交談，這不是更加容易暴露他們的身份？”
阿顏發現的太過容易，蕭淩元立馬就起了疑心。
蕭淩元在京城醉花樓培養了這麽多暗探，自然知道能被派去潛伏的人不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所以明顯是這些人故意露出的破綻，讓蕭淩元他們發現他們的真實身份。
而為什麽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出來，聯合東越和邊關局勢，蕭淩元也察覺出了他們的目的。
“他們不想我們留在邊關，所以故意暴露自己的身份，讓我們慌亂，有大丞加入東越局勢，那邊關形式就會更加變化莫測。”
蕭淩元自然要搞清楚大丞究竟想要做什麽，邊關消息閉塞，根本無法探查大丞動向和消息，那蕭淩元就必定回京城。
這才是他們的真實目的，讓蕭淩元離開邊關，回京城去。
“他們為什麽這麽做？”
蕭淩元給晏清解釋清楚，晏清思索片刻，問道。
麵前的人沉默住，搖頭。
“不知道，我也猜不出來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麽。”
東越的事隨著陳國，馬籬的加入本來就已經極其複雜，現在又加了一個大丞，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蕭淩元通過那些信息想分析大丞這麽做的目的，卻如何也查不出他們的真實目的。
所以蕭淩元在發現那些人是故意暴露自己身份後，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清清，他們想我們回京，可我蕭淩元從不是別人擺路我就要走的人。”
大丞加入東越三國的謀劃，必然有他的理由。
而哪裏能夠讓蕭淩元解惑，除了大丞，還有哪裏更合適？
“我要帶你去大丞，我們親自去搞清楚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麽，他們那麽不辭辛苦，跑去東越利用東篁，到底是在圖謀大晏什麽？”
這才是蕭淩元真正想要做的事情，邊關解不了他的疑惑，而回京城又在別人的謀劃當中，他索性兩邊都不選，直接冒險去大丞，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或許反而有意想不到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