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嶼城美人
午間兩人大吵一架後,蕭淩元便再也沒有去找晏清,隻是在簡單收拾出來的書房裏看著墨菊這幾日送來的信。
幾封放在桌上又被拿起,仿佛看的越仔細,能得到更多的信息,他就能保證晏清的安全。
少頃,蕭淩元捏了捏山根,長時間盯著書信,他的眼睛有些疼。
隻是閉眼就想起晏清半步不退縮,死也要跟著去,眼睛裏是他無論也阻止不了的堅決。
“唉—”
蕭淩元感受到心中久違的浮躁不安,比他當初初次上戰場還要心慌不已。
冬季日短,轉眼幾個時辰過去,天就已經暗下來。
晏清已經整裝待發,兩人坐在堂前,相對無言,等著李跡白來接。
之前墨菊三人來趙國,也是李跡白送他們去大丞,他輕車熟路,能省掉蕭淩元不少的時間。
與此同時,南城煙花柳巷處,正是一片熱鬧。
暗香浮影,是女子們身上的脂粉氣,有大膽的男子將頭湊到女子頸間,嗅上一息,猥瑣大笑。
這會兒夜幕遮空,離宵禁也還早,才是南城達官顯貴,紈絝公子剛剛開始尋歡作樂的時候。
李跡白卻已經不在煙花巷裏。
“哎—,李…李公子,你要拋下我們去哪兒啊?”
李跡白的宅院大門前,三五個平時和他宴飲最為積極的公子哥抓著要進馬車的李跡白不放。
這幾人,身上都冒著酒氣,紛紛撲上李跡白,堪堪將他拉下馬車。
李跡白臉色也陀紅著,一看也是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非要往馬車上麵爬。
“我說。”
眼見著馬上要爬上去,又被幾個人連拉帶拽的拉下馬車,李跡白喝了酒腦子本就暈乎乎的,使不上力氣。
這一來二去,他都累了。
李跡白索性自己下來,用手指著剛才叫嚷最大聲的那個人。
說不上肥頭大耳,但也是經年飲酒吃肉身上一身膘的富態男子。
“我為何要走你不知道?”
李跡白聲音有些高,聽著像是有些生氣,隻是看他神色卻沒有半分不虞。
幾個人和他相處已久,也不怵他,嬉笑著看著李跡白。
“那美人都送給你了,我李跡白何時懷中落寞過?我自然是要去尋找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攬入懷中。”
他這話一說,眾人哈哈大笑。
那富態男子才是笑得最歡的。
前幾日,那位被李跡白豪擲黃金千兩的美人,本身是他先看的。
可惜李跡白也也看上了,南城誰人敢跟他搶人?他隻能眼睜睜看著美人落入他手,歎息晚恨。
今日李跡白請了平時相熟的公子哥來府上夜飲,正大光明的將那個他覬覦良久的美人帶在身側。
不堪一握的手將酒杯送到李跡白嘴邊,眉目含情,看得他魂不守舍,連手中杯盞掉落都不得知。
推杯換盞間,眾人喝的醉醺醺,言辭也更加大膽。
他便趁著酒意,將自己的心思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本以為隻是玩笑話,哪想到李跡白竟然當時就直接把那個美人送給了他。
他自然是喜出望外,可李跡白懷中女子卻是煞白了臉,驚的不敢動彈。
這歡愉場,她一個弱女子,沒人在意她願不願意,因為她的命從來不由己。
她逃脫不掉被送掉的命運。
李跡白將人送了出去,懷中便沒了人,旁邊倒酒的女婢不十分合他的心意。
他便站起來,立時就要往外麵走。
一群公子哥雖然醉了酒,但是還是為他馬首是瞻,一窩蜂似的跟了過去。
李跡白讓人套了馬車,從府門出來就要往馬車裏麵鑽。
幾個眼力見的人眼見他要離開,還以為他是要逃酒,硬拉著不讓他上馬車。
結果他將原由一說,眾人才知道他不是為了奪酒,而是要去找美人。
一番大笑過後,幾個人也紛紛要跟著李跡白,去找找那美的似天仙的美人。
李跡白衣袖一揮。
“滾滾滾,爺不帶你們。”
有人一聽不樂意了。
“啊?李公子,這可不厚道了,什麽時候你去找美人,不帶我們幾個了?”
他當馬前卒,後頭就一擁而上。
“是啊是啊,怎能不帶我們呢?”
幾個人說著,拉扯著李跡白不讓他走,非要跟著他去見見美人。
李跡白也不想再和他們糾纏,直截了當的說道:
“行啊,你們去和你老頭子說一說,說你們要跟著我去嶼城去找美人,隻要你們家裏肯放人,就可以跟著我去!”
此話一出,當時幾個公子哥愕然愣住。
嶼城?
李跡白不是去南城最大的花樓,而是要離開南城去找美人。
這一下子所有人都熄了心思。
他們雖然平時在南城內尋歡作樂,家中長輩從來不管。可尋歡作樂也隻能限於這一塊地方,若是當真要離開南城,話沒說出口就能被打死。
可李跡白不同,他本身就不是南城人,而是從京都來的貴人,身份貴重又神秘,家中長輩也才略知一二。
是以他想去哪兒尋歡作樂無人敢攔。
和他玩在一起的公子哥也隻知道他身份不簡單,又將金銀財寶看做土一般肆意揮灑,才整天捧著他,圍著他在南城花天酒地。
他從來行事不按規矩,想做什麽都隨由心意,比方說現在,夜深人靜時,竟然說要離開南城去其他地方找美人。
想一出是一出的,符合他浪**公子的花名。
嶼城美人聞名趙國,溫柔多情,貌似仙子,李跡白也曾在席間多次談起,也讓一眾公子哥心馳神往。
可沒有人敢跟著他去。
“李公子,現在這個時辰,您要嶼城?”
有人酒醒了大半,瞪著兩隻眼,目光驚疑不定。
李跡白手肘撐在馬車上,眉毛一挑,毫無顧忌的看著這一幫公子哥。
“如何?你們可要跟我去?”
眾人皆後退了一步,紛紛搖頭。
他們不敢隨意離開南城,更不敢在這將要夜禁的時候出城去。
李跡白嗬了一聲。
“出息!”
仿佛是在嘲笑這一群公子哥沒有膽量跟他一起出城。
“那可別怪我不帶你們,是你們自己不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