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總,請你矜持

第一百零一章 你挑起的火

下了大巴車,列顏也沒多耽擱。

她和慕白直接打車去了上次的後山腳下。

上次執行任務,沒有心思欣賞山上的風景,此時一看,山上的樹木蓊鬱,散發著濃鬱的各種樹葉味道。

樹蔭蔽日,有風拂來,正正清爽,到叫人心曠神怡。

列顏看了一眼上山的路,山體陡峭,路也很崎嶇,回頭對慕白說道:“你受傷了,上山不方便,不如就在山下等我,我一會就回來!”

“記得路?”慕白反問道。

“大概……記得。”

列顏不確定,因為上次是騎摩托車,一心追蹤劉霸頭,沒怎麽留意身邊的坐標,再加上山上小路錯綜複雜,她真不確定能不能找得到。

“我陪你吧!”慕白話不多,抬腳就跨上山坡的塗層,姿勢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列顏心裏一暖,視線定在他的背影上,覺得他的形象要比平時在特訓時更高大,那種微妙的情感挑著心弦,讓本來在蔭涼的列顏覺得一陣烘熱。

兩人爬山,慕白一直走在前麵,列顏也沒多在意,視線一直在四周環視,希望盡快能找到那天事發地點。

突然,慕白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仰去,列顏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看到他額頭有汗,臉色都變了,自然知道疼得有多厲害。

“明明體力不支,還要勉強!”列顏輕輕拉著他的手臂,繞過後頸,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微嗔地說道。

樹林裏極靜,靜的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慕白受了傷,肋下疼得厲害,但此時搭著她的手臂上傳來熱度,她的氣息,順著肩膀就竄到鼻尖,胸口異樣地晃了一下。

他笑道:“你試試就知道,我的體力支不支了!”

有微風拂過,列顏今天沒有紮起的長發在輕輕地亂舞,每一根,都是撩動人心的**。

她的唇粉嫩,仿佛微凝的果凍,慕白的喉嚨滾動一下,反身把她推在樹幹上。

闃寂無人的樹林,列顏長長的羽睫下麵有一雙靈動的眼睛,眸色裏閃過一絲遲疑,又有一絲躍躍欲試。

慕白伸出手托著她的下巴,鎖著她的雙眸說道:“真想吃了你!”

他沒動,在車上的時候就想好了,如果這丫頭真的想用自己來交換那份工作,他不會動她的。

所以,就在這電閃火光的時間裏,兩人的心思正在發生著巧妙的博弈。

列顏沒想到,傷成這樣,他還是不失本色,就是又腹黑又色的本色。

她咬著下唇,猶疑著到底該不該主動向他示好。

留在警校的事情,如果因為自己吻了他,向他示好就能成,那做這些,自己也是心甘情願的吧!

下巴處傳來他手腹的溫度,她索性閉上眼,雙腳微踮,仰著臉把自己的唇送給了他。

帶著羞澀的芬芳,夾雜著混亂的猶疑,還有點點不確定的歡喜,列顏就那麽把自己毫無保留地送上去,唇齒相碰,感覺到他微微的發怔,繼而如同一頭狂野的獸,掠奪一般地吻下來,他身上那麽強烈的氣息湧進她的唇間,嘴裏,直達心髒。

曠野中,山林裏,有風為伴,兩人繾綣廝磨,一種極曖昧的味道在空氣之中流轉。

列顏的胸口異樣的地躍動著,幾乎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她感覺到慕白的手搭在腰後,緩緩地上移,每一寸都像是烙印一樣,將他的氣息由手間貫入她的身體。

這樣尺寸間的撫摸,卻讓列顏方寸大亂,臉又紅又燙,感覺自己完全要淪陷其中。

她推他,不好意思的把額頭抵著他的胸口,想停止這種瘋狂的遊戲,“慕白,我還要去找手鐲,我們不能這樣!”

“哪樣了?”

慕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聲音嘶啞而磁性,雙手環著她的腰身,盈盈一握,卻更讓他憐愛的不舍放手。

列顏努力地斂著急促的呼吸聲,被自己這種反應也是嚇了一跳,原來,身體從來都不會騙人,她喜歡慕白。

天,她竟然會喜歡上慕白……

列顏感覺到慕白身體異樣的變化,嚇了一跳。

她伸手一推,尷尬地說道:“那天打鬥的地方好像就在附近,我去找,你在這裏休息!”

慕白吃痛,嘶了一聲,看到列顏立刻抬頭,眸子裏閃著關切,他心裏瞬間舒展,笑道:“小顏,你剛剛挑起我的火來,這麽走開,是不是太不負責了?”

列顏不由紅著臉立刻躲開了視線,“自己的火自己想辦法滅,管不了!”

她惱火,懊惱剛才自己就不該主動送上去,現在被他調戲了吧,活該!

看著她眸色裏閃過懊惱,蹙眉閉眼的樣子可愛極了,慕白不由爽朗地笑出了聲。

……

列顏離開他,頭腦頓時覺得清醒多了。

慕老三簡直就是一個“禍害!”,列顏得出如下結論。

終於找到那天打鬥的地方,她心裏一喜,立刻跳到那個落滿枯葉的坑裏翻尋。

落葉挺厚,一時沒有翻到。

想到那天劉霸頭一刀下來,那隻翡翠鐲子不偏不巧替她擋了,心裏就更加覺得珍貴,無論如何她都要找到它。

否則,她沒有辦法跟小山媽媽交待,也沒臉見小山。

她低頭翻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身後有氣息傳來。

想來是慕白過來了,也不回頭,隻是開玩笑說:“自己滅完火了,又要來撩麽,這次我可不會負責!”

這時,手心突然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列顏心裏一鬆,根本沒有察覺身後的慕白一直沒有說話。

直到一絲危險陡然逼近脊髓,那種感覺,就像是寒流襲擊,快得叫人遂不及防,列顏本能低頭翻滾,堪堪躲開了那一下子襲擊。

警惕抬眸,看到對方戴著黑色頭罩,手裏握著一根指粗的鐵棍,一雙眼睛如鷹隼一般銳利而凶險。

列顏心裏一寒,正要出手反擊,聽到不遠處慕白在喊:“你的定情手鐲找到沒有?”

那個戴著頭罩的人身影一閃,突然不見了蹤跡。

列顏有些恍然,腦海裏迅速出現那天禮堂出現的那些人的畫像,可是因為剛才那人戴了頭罩,又沒有說話,一時沒有辦法確定。

慕白的身影出現在視線,經曆剛剛的凶險,心裏突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列顏拿著手鐲起身,在陽光下高興地大喊:“找到了,它就在落葉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