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總,請你矜持

第一百七十五章 突如其來的消息

慕白緩緩側身,枕著一條胳膊看著懷裏的她。

她的眉毛彎彎的,卻帶著一股子英氣,格外清亮的眸子裏閃動著一種倔強,一如當年,他坐在視頻前看著需要被資助的她時那副樣子,隻不過現在,眉眼裏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份量,不像當年那般純真。

“好,我答應你。那你要告訴我,為什麽一定要做警察,為什麽對劉霸頭的事情死咬著不放?列家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慕白問道。

聽到他這麽問,列顏的手一縮,扯著一旁的夏被蓋在身上。

列亦辰是列家的傷痕,也是她心中永遠抹不去的痛楚,除非惡人被捕,列亦辰康複,否則這件事情始終會是她心頭的秘密。

她至今記得列瑾瑜說過,如果列顏膽敢離開列家,她就讓植物人的列亦辰安樂死。

列瑾瑜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想到這,列顏心微微揪了一下,聲音清淺地說,“慕白,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你能原諒我嗎?”

“我理解!”慕白伸出手去抱列顏,列顏卻掀起被子起身,扯了一件衣服遮著自己,踮著腳赤足往洗手間走去,她的背影很曼妙,卻也在無形中增添一份沉重,慕白看得眉毛一蹙。

她心上,始終有秘密,而這個秘密不是他能介入的。

不過慕白也理解,就像是他的秘密,那個暗淡無光的角落裏始終有那些落滿塵埃的記憶,偶爾會蘇醒。

他記得潑水節那些,蘇靜在晶亮的水花裏,曾笑眼如花地問慕白,“慕白,你喜歡我嗎?”

那聲音清亮,穿過那些天空中四濺的水花,直接進入慕白心底,到現在,慕白都一直不曾給她答案。

如果蘇靜還在,看到他愛著別人,那雙明亮的眸子會不會蒙塵?

慕白把記憶拂開,他愛的人是列顏,又何需多想這些已經無法改變的事情。

正這時,手機響了,看了一眼竟然是列顏給老白的號上發了一條信息,“老白,睡了沒?”

“沒有!”慕白勾了勾唇,回複一條信息問道,“什麽事?”

洗手間裏,列顏望著鏡子裏的自己。

剛才錯扯了慕白的襯衫,穿著又寬又大,領口係到最上一顆,也還是鬆鬆垮垮。

此時的她,看起來有些疲倦,但更多的是繾綣過後的溫柔。

水洗一般的眸子,比平時更要有神,清亮。

她拿起手機,做出了決定,給老白發了一個信息。

“從今天起,你不需要再對我資助了,我們的六年之約,恐怕我不能再守護了!”列顏在文字後麵甜了一個笑臉。

原本,老白在一開始資助她的時候,就曾和她玩笑似地說完六年之約,說如果畢業,她未嫁,他未娶,那他們就結婚。

列瑾瑜把她許給顧少晗的時候,她也沒有覺得應該解約,因為她知道和顧少晗不可能。

可是現在,她有了慕白,那個真心愛著自己,自己也真心愛著的男人。

“我有男朋友了,是我的教官,慕白!”列顏嘴角仍然帶著甜蜜,低下頭,眸眼裏多了一層溫柔,電話那邊遲遲沒有回應,列顏心裏有一些微起的波瀾,畢竟六年來,是電話後的這個男人一次又一次給了她所需的東西,像哥哥、像父親、像朋友……亦或有時候,也會像男友一樣關心她的所有,人都是有感情的,很多東西不是說收回就收回的。

她怎麽能不感覺到電話那頭老白對她的情誼?

但事情已經如此,她不能再有所隱瞞,否則那是對他們之間這份情誼的看輕。

慕白這頭,他背靠著一個睡枕,看著手機屏幕發呆,列顏的信息無緣由地叫她心頭一暖,她從來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

有了他,就連老白的資助也不肯要了,心底對他的這個女孩子不由更加愛慕,視若珍寶。

“好,我知道了,但我們說好的,你畢業典禮的時候,我會去參加,這個資格,我還是有的,小顏!”老白的話,怎麽看都有些傷感,列顏手指顫動了一下,爾後移到屏幕,很大方地打了幾個字,“當然!”

老白沒有再回信息,屏幕沉沉的,像是一個無底的海洋,那邊的波濤起伏,列顏可以想象但永遠不能感知了。

從洗手間出來,見慕白正用濕漉漉的目光看著自己,列顏不自然地拂了一下發絲,語氣帶著一抹嗔怪,“看什麽?”

“去洗手間那麽久,跟前男友告別去了?”慕白似笑非笑地問。

列顏心裏一怔,他怎麽知道?老白不是她的前男友,但多少有些心虛,咬了咬唇說,“胡說什麽,還不快點休息,明天還要特訓!”

“不說,就是承認了?”慕白起身,一把扯著她裹進被子,她橫躺在他的雙腿上,兩人視線相對,慕白看到列顏眸子裏閃動著一絲盈光,有些難過地看著慕白回答說道,“是以前資助我讀書的人,這些年,他幫了我很多。我們曾約定,等畢業,如果我還沒有嫁,他還沒有娶,我就嫁給他還債……雖然可能是他的一句玩笑話,但是答應了別人的做不到了,是應該有一個解釋,這樣以後萬一見了不至於尷尬。”

“嗯?沒有了嗎?”慕白故意逗她,見她眼裏升起困惑,隨即又有些懊惱,不由暗自發笑。

“這麽說,你的後補裏麵不僅有顧少晗,還有一個藏在暗處的老白,小顏,你這樣隱瞞我,我是不是該懲罰你?”慕白俯身,她那芳香柔嫩的唇就被他含著,輕輕地吮吸,唇齒磋磨,激**心魂。

就在這時,慕白電話響了。

慕白不舍地放開列顏,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淩晨三點鍾,電話號碼是國外的號。

他接通。

“慕警官,別來無恙啊!”電話那頭的聲音陌生且陰森,可是他卻明明白白知道慕白的姓氏,或許更多的消息。

慕白警覺地坐起來,放開了列顏,聲音極為冷凝地問,“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還記得三年前在大離縣潑水節上,你丟失的那個同伴嗎?”那人的聲音嘶啞,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電話那頭四周極靜,靜得像是地獄一般,他舊事重提顯然是在挑釁,慕白握死手機,手背的青筋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