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脊梁

第15章 權力是什麽

周海又扇了自己一巴掌,臉上多了一道血印子,說:“叔,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這時候我聽到電梯“叮”的一聲,開門了。

我下意識往電梯那邊看過去,發現是李娜。

李娜走出電梯門,看到周海,嚇了一跳,連忙從電梯裏出來,閃到我的背後。

周海等人又對李娜點頭哈腰。

“這位小姐,對不起,上次我們太暴力了,把您嚇著了。我們向您致歉。為了消滅你心中的怒火,請你給我來一下。”接著他把啤酒瓶子塞到李娜的手裏。

李娜嚇得猛的一扔,把啤酒瓶子扔在走廊上。

這啤酒瓶子質量真不錯,摔在地上沒破。

而周海再次鞠躬,賠禮道歉。

我手裏拿著那份借貸合同,冷冷的看著他們的表演。

他們說自己真知道錯了,我不相信。

他們隻是被我的針灸術給嚇住了。

其實這些我是胡說八道,那個針紮進去,根本不會讓他暴血而亡。隻是嚇唬他而已,我賭他不敢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而這樣的恐懼壓力之下,他不得不捏著鼻子過來道歉。

拿啤酒瓶子砸自己的頭是他這種混混的拿手絕技。

以前我在鎮上教書,經常在大街上看到那些年輕人拿啤酒瓶子爆頭。不過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看到。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的誠意了,趕緊去醫院包紮吧。”我關心了幾句。

“謝謝您的關心。蘇小月小姐在不在?我們也向她致歉。”

“算了算了,不用了,他不喜歡看到你們。趕緊去醫院包紮。”

“那我們走了,真對不起。”

說完周海帶著他的幾個小弟離開。

我站在原地,腦子裏閃過無數的思緒。

不管他是不是真心的,我都感受到了大仇得報的快樂。

當初他們逼迫我家致遠,如今像條狗一樣,在我麵前搖尾乞憐。

不過可恨的不是這狗,而是狗後麵的主人。那些高利貸公司的老板。

用不了多久,我就要找到他們,讓他們跪在誌遠墳前向誌遠認錯。

複仇之火,在我老實了四十五年的心中越燒越旺。

而李娜驚恐問我:“陳叔,咋回事兒啊?”

我就把剛才周海的事情說了一遍。

李娜目瞪口呆,突然拍了拍我肩膀說:“看不出來呀,陳叔,你是不是隱藏的大佬?是不是退隱多年的江湖大哥?一不小心展露身份,霸氣側漏,就讓他們跪地求饒?”

我嗬嗬笑著說:“哪有這麽厲害,就是個普通的教書先生,還被學校開除了。”

李娜上下打量著我說:“不用裝了。普通的教書先生,怎麽可能把周海這些混混都嚇走?”

她指著地上的碎玻璃瓶說:“你是不是拿玻璃瓶砸他們的頭了?我剛才看到那個光頭滿臉是血。好猛啊!”

“沒有,他們自己砸的。”

“哎呀,我還是太膽小了,剛才我也應該砸他們一下的,上次他把我和小月都嚇慘了。”

此時一個鄰居打開房門,探出頭來,小聲讚道:“大叔,這氣場強!”

片刻之後,蘇小月也回來了。

李娜便激動把周海的事情重述了一遍。

她越來越興奮,說:“我知道了,肯定是霸道總裁林曼幹的。他派人把這光頭揍了一頓,所以今天他來陪你認錯。她真的看上你了,抓緊時間吧陳叔,富婆趕緊傍起來。哈哈哈!”

蘇小月跟著嗬嗬笑。

“有這個可能。咱們叔魅力可不小。以前在鄉裏可受歡迎了。”小月說。

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掙錢才是硬道理。

現在我的首要任務,就是跟著新加坡陳老板的後續訂單,以及本地馬東海這筆大單。

壯大自己,才能替誌遠還債,才能找到誌遠之死的真相。

上次雖然暫時平息了怒火,他本人願意繼續合作,但那是在給林曼麵子,也是在給我麵子。

要是這次再出紕漏,我也沒臉見人。

不過掙錢並非一帆風順。

馬東海這筆單子剛進入執行流程,我就明顯感覺到公司內部有些人不太配合,尤其是倉儲和質檢那幾個人。

次日,我拿著清單去倉庫核對庫存。

一個染著黃頭發的年輕小夥,坐在電子秤旁邊刷手機,見我來了,抬頭瞟了我一眼,慢吞吞地把手機扣在桌上。

我把單子遞過去,說:“小李,馬總這批貨得先把這幾樣挑出來,我今天得把樣品和批次信息發給馬總確認。”

小李接過去,看了兩眼,隨口說:“先放著吧,等會兒。”

他看的時候單子是倒著的,顯然是漫不經心。

我問:“等會兒是等多久??”

他說:“不好說,倉庫這麽多活,又不是隻做你一個人的單子。您等等吧。”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但是其中敷衍的意味已經要從他的臉上漫出來了。

我又問了兩句,他卻充耳不聞,拿起手機繼續刷。

另一個正在封箱的年輕人笑了笑,說:“陳叔,別急,咱們倉庫跟別的部門一樣,都要講流程。你們銷售在前頭接單的時候倒是爽快,後麵幹活的可都是我們。你們拿的提成多,我們可都是死工資。”

“你們要是沒空拿樣品的話,那我自己拿可以吧?”

“您請便。”

我自己蹲下去對著貨架編號一點點找。

可是我是新來的,搞不清楚這裏排列的規矩,他們不幫忙,我便事倍功半。

沒一會兒,我腰就開始發酸,手上還蹭了一層灰。好在有所收獲。

到了下午,質檢那邊也開始給我使絆子。

我去找負責質檢的姑娘要報告。

她一邊玩著手機給自己的自拍照修圖,一邊說:“報告沒那麽快,要排隊。”

“要排多久?”

“這可說不準啊。”

我說:“這批貨客戶催得急,能不能優先幫我做一下?馬總那邊已經問兩次了。上次他還來公司發飆了。”

她把椅子往後一靠,說:“陳叔,不是我不給你做,是前麵還有別人的單。你這個急,別人那個也急。總不能你一來,整個公司都圍著你轉吧?馬總發飆那就發唄,我們又沒有什麽辦法。”

有點意思,這幾個人就給我顏色看,都覺得我這個中年人好欺負。

旁邊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小夥子接了一句:“再說了,您能接這麽大的單,就要做好這心理準備。錢並不是那麽好掙的。”

我看著他們嘻嘻哈哈的樣子,後背一點點繃緊了。

要是按照我以前的性格,多半也就忍了。

別人拖著,我就陪著笑臉,多來幾趟,多說幾句好話,實在不行就自己熬。

可現在不行。

我急著掙錢,急著還債!

張建國這些人還等著我的錢救命。

欺負老實人可不行!

我轉過身回到倉庫,找到那個黃毛的小李。

小李抬會頭,脫口而出:“您再等會兒。”

看來這就是他的口頭禪了。

我掏出手機,撥通總裁林曼的電話,並且按了免提。

“林總,是我陳大山。”我盯著黃毛小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