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奮起一搏
“10萬?這也太少了吧!”我都替林曼感覺到憤怒。
“所以我才下定了決心。我才不會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林曼眼中出現一絲狠厲之色。
“既然你做好這個決定了,那我就全力支持你。”
我朝林曼伸出手,林曼也伸出手來,雙手相握。
林曼從酒櫃裏拿出一瓶紅酒,依舊是讓我打開了,各自倒了一杯,然後說:“現在先不用著急去收購散戶回收股份。先去試探一下那幾個高管的態度。如果那四個高管沒有一個人站在我們這邊,那就算把所有的散股買回來都沒有什麽用。”
“也不一定都沒什麽用。我們占的股份多,就算到時候趙澤坤把企業賣給了盛海集團,我們也能按照股份分不少錢。”
“你不是很討厭盛海集團嗎?”
“我是很討厭盛海集團,他是我的仇人。我恨不得他們明天就倒閉,但是恨這家公司,不代表恨這家公司的錢。就好像張三打了我一巴掌,我雖然討厭張三,但是張三的錢我還是很喜歡的。”
“道理是這個道理。那我們先去拜訪苟建勳吧。”林曼一口氣喝掉了半杯紅酒。
“你要跟我一起去拜訪嗎?”我問道。
林曼說:“是啊,畢竟我和苟副總一起共事了這麽多年,多多少少有感情。”
“還是我去吧。”
“為什麽?”
“現在趙澤坤肯定一直派人盯著你。你這個目標太耀眼了。你前腳去找苟建勳,他們後腳就會跟上。而我去,不會有人跟。”
“那你有決心說服苟建勳嗎?”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試一試。或許苟建勳不相信我,但是我相信你父親。”
林曼嗬嗬笑道:“沒想到你對我老爸居然這麽信任!我老爸也天天念叨著你。”
“你老爸得阿爾茨海默症之前,是不是也喜歡跟人算命?”
“沒有吧。不過他很喜歡自言自語。我是聽你說,才知道他給你算了幾次命。”
商量完畢後,林曼主持曼禾公司的日常工作,而我去找到負責銷售的副總苟建勳。
我感覺我一個人沒有那麽大的能量吸引苟建勳,於是我拉大旗作虎皮,叫上馬東海、陳啟泰、顧遠山等人,一起邀請苟副總吃飯。
馬東海依舊是帶著上次那個害羞沉默的女人。
顧遠山身邊依舊是那個蘿莉美女趙鹿鳴。趙鹿鳴把她老家哥一頓怒罵,說她哥又找她要錢。
陳啟泰的身邊這次卻不是沈婉瑩,而是李娜。
我看到李娜,大吃一驚。
李娜看到我也是美目圓睜。
她連忙把我拉到一邊,說:“陳老師,你可不要誤會啊。”
我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問她:“我誤會什麽?”
李娜說:“你可不要以為我是那種女人啊。”
本來我沒有往這方麵想,她這麽一說,我就情不自禁往那邊聯想了。
之前曾經看到李娜去酒店找一個長得醜的老男人,現在她又坐在有錢的陳啟泰旁邊……
“那你和陳總是什麽關係?怎麽認識的?”我問她。
“說來也是巧合。我不是喜歡在外麵玩嗎?喜歡唱歌,這陳啟泰也喜歡唱歌。你不要小看我呀,我唱歌唱得不錯的,尤其是唱那些民族歌曲,很有民族風味的。結果吸引了陳總,一來二去就交了朋友。今天他說出來吃飯想喊個人作伴,就把我喊過來了。”
“這也行啊,如果能把握住這位陳總,那也不錯。”
“想多了。人家陳總在中國玩一段時間,就要回新加坡的。”李娜的臉上出現一絲悵然。
陳啟泰爬過來,問:“怎麽,你們認識啊?”
我看了一眼李娜,李娜湊到陳啟泰耳邊小聲說了幾句,也不知道說的什麽。
陳啟泰突然哈哈大笑說:“原來是這樣!這個世界太小了。”
片刻之後,大家都落座,苟建勳終於來了。
他倒是孤身一人,沒有帶女伴。
馬東海和陳啟泰是公司最近的兩個大客戶。
苟建勳作為主管銷售的副總,自然也聽過這二位的大名,而且有過一些交道。
大家都不陌生,場麵很快就打開了。
而且還有李娜、趙鹿鳴以及馬東海身邊的三位美女的點綴,氣氛更是熱鬧。
閑聊期間我也知道了,這個美女居然是馬東海的現任夫人,名叫虞曼青.
虞曼青是個昆曲演員,言談舉止和外貌顯得非常年輕。昆曲算是一門高雅藝術。馬東海這個人卻是一條摳腳大漢。
他們倆能結合到一起,這或許就叫互補吧。
帶著老婆來參加這種酒局的,倒是第一次見。虞曼青這麽害羞,我一直以為她是趙鹿鳴這樣的人物。
酒過三巡,走入正題。
我便問苟建勳:“苟副總,現在二公子回來了,您有什麽想法?”
在場所有的人把眼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苟建勳說:“沒有什麽想法,指揮棒往哪指,我的歌就怎麽唱。”
“如果指揮棒亂指呢?你也跟著亂唱?”
“那我得想方設法糾正他。”
聽到這樣的話,我心裏踏實多了,又問道:“如果二公子上台之後,想把公司賣掉,您意下如何?”
“陳老師,你在問我回答之前,我想問問你,你的意下如何?”
“大家都是打工的,在哪打工都是一樣。但是打工想打得愉快,得講究兩個問題:第一,錢給得多;第二,人過得愉快。聽說趙二公子要把公司賣給盛海集團。對於盛海集團這些公司,我頗有耳聞,對他們的行事作風我不喜歡。如果真賣給盛海集團的話,我想辭職走人。但您不一樣。您是公司的元老,而且是公司的大股東。您的選擇自然考慮更多。”
苟建勳給自己倒滿了一杯白酒,美滋滋咂摸了一口,說:“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管誰當天子,那總是要臣子的。林總也好,二公子也好,盛海集團也好,對我來說,都是輔助他們而已。”
“可是這曼禾公司也有您的心血,您就這麽甘心把它打包賣給別人嗎?”
“不甘心又如何?我隻有10%的股份。在股東會議上,我也沒有多少話語權。”
“如果二公子真的把公司帶向不歸路的話,我們想反抗一下。您有10%的股份,林總有11%的股份,外麵有9%的散戶,加起來有30%的股份了,這話語權也有不少。如果再爭取一些別的高管的投票權的話,公司的路走向何方,還說不定呢。”我緊接著說道。
“原來你是替林總當說客的。他們家裏人真要撕破臉嗎?”苟建勳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我。
“不是撕破臉,在商言商,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我盡量緩和著氣氛,不想搞得劍拔弩張,不想讓外人覺得曼禾真的要內鬥。
“那你替林總拉攏我,我有什麽好處?”苟建勳放下了酒杯,提高了計算。
“第一,您能保住您的心血,保住您參與建設的曼禾公司不會分崩離析,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生孩子賣給別人。第二,公司賣給這種大公司之後,他們肯定會大清洗,您的地位或許不保。如果是林總繼續在位,那您的地位依舊穩固。第三,出於個人的原因,我送您一個小禮物。如果這個禮物能讓您開心的話,您再好好考慮考慮我的意見。”
苟建勳眯起眼睛,來了興趣,問道:“哦?什麽小禮物?看你十分自信?”
我湊到苟建勳的旁邊,小聲說:“您有難言之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