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外麵不是壞人。
而是好人,大好人。
是三個穿著警服的人,其中還有一個女警。
“誒,你過來一下。”
年輕的民警衝我招招手,我尷尬的走了出去,順便還提了褲子。
“成年了嗎?”
“剛滿十八。”
“身份證看一下。”
我皺了皺眉,說道:“我沒帶身份證,警察叔叔,我沒幹壞事啊。”
我心裏還是很虛的。
這個月壞事也沒少幹。
我更怕是老家那邊來的消息,來找我的。
我心裏亂糟糟的。
“我從北方來這裏打工的,我戶口本的複印件在我姐家裏。”我說道。
“小小年紀滿嘴謊話,有人看見你帶個女孩進來,像我們舉報了,說你們未成年,她在屋裏嗎?你幹什麽事了?”
臥槽!
誰這麽閑的蛋疼?
這還舉報?
我嚇了一跳,得虧我忍住了,這要是沒忍住,豈不是被抓個現行?
雖然我成年了,但是我真不確定錢蕊成沒成年。
“警察叔叔,我自己在那屋,你說的女孩,在這屋。”
我說著,急忙從褲兜拿出了鑰匙,給他們打開了門,我還喊了一聲:“錢蕊,你睡了嗎?”
“王律,是誰啊?”
我打開燈,聽到錢蕊的聲音走了進去。
警察叔叔跟在身後,進去之後,就看到錢蕊死死的縮在被子裏整個人緊張無比。
別說她害怕,連我都嚇夠嗆。
在我們那住旅館,哪有人查啊。
怎麽到城裏,這麽嚴格?
我心裏胡思亂想著,年輕的民警問道:“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認識他嗎?”
“我叫錢蕊,他叫王律,認識!”
“身份證帶了嗎?”
錢蕊伸出手,指了指搭在凳子上的褲子:“在口袋裏。”
女民警走過去從口袋拿出身份證,又看了看錢蕊說道:“成年了。”
“你們倆什麽情況?”
“我們……”
錢蕊看向我,很明顯她不知道該怎麽說。
我也有點麻了。
這怎麽編?
“警察叔叔,是這樣的,我下班的時候正好遇到她被壞人欺負,我就把她給救了,她害怕,也不敢學校。
我就想著好人做到底嗎,先按把她安頓好,等明天白天在送她回學校。”
我說完,長長的歎了口氣,委屈的眼淚,湧上了眼眶:“警察叔叔你不知道,我來這打工也不容易,錢包被偷了,身份證也丟了,全身上下就剩幾百塊錢,這錢還是藏在我襪子裏的,要不然肯定也被偷了。”
我說完,這段時間的苦楚全部湧上了心頭。
我雖然我在撒謊,但處境是騙不了人的,我哽咽了。
“我……我就想著回老家算了,臨走之前,就當我是做了件好事!”
聽著我感人肺腑的話,女警共情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撫著我:“你也是剛剛長大的孩子,難得你這麽善良,苦了你了。”
我搖著頭,擦著眼淚。
錢蕊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的身份證號碼會被嗎?”女警問。
“會!”
我說著給他們背了一遍。
“行,明天你去戶籍廳,跟他們說明原因補辦一個臨時身份證,然後找時間回老家一趟,在補一個長期的就行了。”
“謝謝你,警察姐姐!”
“別哭了,這孩子還挺懂事的,這姑娘遇到你也算是運氣好了。”
警察姐姐用手擦了擦我眼角的淚水。
另外兩個民警也沒在多說什麽。
就說讓我明天去派出所報個案,他們反扒隊,如果真抓到了小偷有我的身份證就聯係我也就不用跑回老家去折騰了。
我連忙答應了。
送走了三個民警之後,我才返回了錢蕊的房間,擦了擦沒幹的眼淚。
錢蕊已經穿好了衣服,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著我。
“王律,你可以啊?”
“可以個屁,剛才都嚇死我了。”
“我怎麽沒看出來,你演技好著呢,給我都看傻了,我要不是當事人,我都信了,你居然真哭出來了。”
我抿了抿嘴,說道:“我要是沒點本事,你姐夫能請我來保護你?剛才要哭不出來,咱倆就得去派出所蹲著了,再說了,你知道我經曆了什麽?”
“你真過的這麽苦啊?”
廢話。
不苦能坑你姐夫嗎?
我心裏這麽想,可沒這麽說。
我順勢脫了T恤,錢蕊嚇的往後退了幾步:“你幹嘛?”
我沒說話,就默默的轉了一圈。
“看見了?”
我滿身的淤青,看的錢蕊捂住了嘴巴。
“來深城之前,我身上幹幹淨淨的,這都是在深城留下的,我剛才說的那些,除了不是你之外,說的都是實話。”
我的確也不是純編。
我錢是被偷過。
我也救過一個女孩,隻不過她叫周粥。
“你……還疼嗎?”
“死不了!”
錢蕊的眼神變的輕柔了許多。
“要是孫慶像你這樣,他肯定叫喊著疼了,大蝦哥說的還真不錯,你確實很牛!”
“我當你誇我了,我要是牛,就不會全身都是傷了。”我重新穿上了衣服,平靜的說道:“睡覺吧。”
“我害怕,睡不著!”
“那怎麽辦?我房間都開好了。”
“退了!”
“別鬧,萬一民警又回來,看到我們住在一起,說不清楚!”
我頭也不回的去了自己的房間。
我關上門後,長長的喘了口氣。
雖然虛驚一場,但是也有好處,明天去補個臨時身份證,也方便出行,畢竟,演戲還得演全套。
我回到**,很快就睡了,可我萬萬沒想到,我還是小看了錢蕊這個小太妹。
她沒有睡,而是悄悄的去了旅館的樓下,用座機打了個電話。
……
旅館窗口。
錢蕊撥通了一個座機號。
“小玉姐,明天你去鳳凰路,看看我姐夫在不在他的大排檔。”
“你怎麽不自己去啊?”
“有點特殊情況,你幫我去看看,明天這個時候我在打給你,等過了這一陣我請你吃飯。”
“隻要不去你姐夫那吃,去哪吃都行。”
“沒問題!”
掛了電話,錢蕊對旅館老板說道:“老板,電話費從押金裏扣。”
“行!”
錢蕊上了樓,路過我房間的時候,遲疑了片刻,看著我的房門,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嘴角還勾著意味深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