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

第44章 周粥爸爸對我的關照

半個小時前。

也就是我來夜大的路上,周粥剛放學。

出校門口的時候,被四個校外的混混堵住了,準確的說是四個不入流的小偷。

這四個人,正是第一次在網吧偷我錢,第二次在西餐廳門口被我放倒的八字男。

我知道了來龍去脈之後,一股無名之火衝上了腦門。

我不怕他們報複,但是我沒想到,他竟然找到了周粥。

我這才想起來,那天我打八字男的時候,周粥正好來找我,八字男看到過周粥的樣子。

“去你媽的!”

我上去就給八字男狠狠踹了幾腳。

“別打了哥,別打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招惹你了。”八字男護著頭求饒。

可我心裏的火沒下去。

準備繼續踹的時候,周粥突然跑過來拉住了我。

“王律你別打了,你真給他打出事了,怎麽辦啊?你想進局子嗎?”周粥紅著眼眶看著我。

我喘著粗氣,不知道為什麽。

看到她這樣,我很自責。

非常自責,我恨不得給自己幾個耳光。

“對不起!”

我第一次,這麽勇敢的抱住一個女生。

“對不起,周粥,是我連累了你。”

我的聲音有些哽咽,我是真覺得對不起她。

都已經快一個月沒見了,我都以為我們倆可能這輩子不會有什麽交集了,沒想到這四個小偷報複心這麽強。

“你們四個給我聽好了,我也知道你們平時都在哪一片,要是還想再深城待下去,就給我夾起尾巴,再找我兄弟麻煩,我沙皮第一個不放過你們。”

沙皮指著八字男還有他的三個狐朋狗友。

“沙皮哥,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要知道律哥身後有你們罩著,打死我們也不敢啊。”八字男哭著求饒。

他也被打的鼻青臉腫,傷的不輕。

當然,不是我打的。

是我來之前,沙皮動的手。

雖然上次被沙皮宰了三千塊錢。

但是沒想到,有事他是真上,這三千花的值。

如果不是他,周粥今天不知道會麵臨什麽,也許是我無法想象的後果,真要是那樣,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這麽多人看著呢。”

周粥的聲音輕的像蚊子一樣在我耳邊響起。

我鬆開了周粥,把自己的短袖脫了下來,穿在了她的身上。

周粥的衣服被扯壞了,這麽走出去,一定會被人指指點點。

周粥沒想到,我有這麽一個舉動,低著頭臉紅到了耳朵根。

“沙皮哥,今天這事,我欠你個人情。”

“自家兄弟,說這些外道了。”沙皮拍了我肩膀一下:“行了,快送你女朋友回家吧,她受了點驚嚇,你好好陪陪她。”

“行!”

我點點頭,看向四周:“謝了哥幾個。”

“律哥客氣。”

“律哥慢走。”

我拉著周粥離開了台球廳,打了輛車,直接送她回了家。

到了小區門口。

周粥說她有點害怕,讓我送她進去。

我也沒多想,甚至內心有點激動,這是我第一次送她回家,也就知道了她家住哪。

2000年,當我們老家還都住平房的時候。

深城這邊就已經有小區了。

雖然大多數也都是平房,但是能住在小區的都是黃金地段,可以說是高檔住宅區。

“真沒想到,這麽久沒見,再見麵是這樣的方式。”我內心有些唏噓。

“你在躲我啊?”周粥突然問。

“沒有,我躲你幹嘛?”

“那為什麽違約?我們說好的每天下午去‘一起來吧’,你怎麽不去了?”周粥突然停下了腳步。

“那幾天太忙了,後來我去了,網管告訴我,你連續去了很多天沒等到我。”

“你知道為什麽不給我留言?害我一個人瞎想?”周粥的聲音突然哽咽了。

“我……”

我有些自卑的抬頭看了看這裏的房子:“我不想拖累你。”

“你怎麽就拖累我了?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不是應該互相幫助的嗎?”周粥的語氣越來越激動,甚至帶著點哭腔。

“你別哭啊……”

我輕輕擦著周粥臉頰的眼淚:“你知道的,我就是一個農村出來的,你家境好,長的又那麽漂亮,我就是一個窮小子,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能在這個城市多久,每天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我都要為了生計奔波。”

“那又怎麽了?”周粥堅定的看著我,“你今天到台球廳的時候,你看見我的樣子,我能看出來你在乎我,你都差點把那人給踢死了……”

周粥的聲音,沙啞,撕裂,甚至著急。

“你知道……你知道我當時怎麽想的嗎?”

我就定在哪,不知如何應答。

“你讓我想起那天,我被那幾個壞人堵在胡同的時候,你奮不顧身的救我。我們一個月沒見了,我以為你躲著我,不想見我,我也不去糾纏你了,可你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又出現了!”

“老天爺把你送到我麵前了,我就是喜歡上你了,怎麽了?”

“什麽農村人,什麽窮小子,我不在乎!!”

“我願意陪你吃苦,我願意和你一起奮鬥,明年我就畢業拿到文憑了,我也能工作了,我又不需要你養我!”

周粥就像是一個崩潰的大壩,情緒如洪水一般,瘋狂的湧向我。

我你知道該說什麽,我再次把她擁入懷中。

一個月。

我也攢了一肚子的話。

但是我沒她這麽有勇氣。

她的話,讓我感動,甚至讓我無地自容。

我何德何能,能讓她這麽喜歡。

周粥趴在我懷裏痛哭,內心的委屈,統統宣泄了出來。

她甚至狠狠的打了我幾拳。

“對不起,是我不好!”

“我不想聽對不起。”周粥昂著頭,噘著嘴看著我。

“你想聽什麽?”我像個木頭一樣的問。

“我不知道,但就是不想聽對不起。”

“我……我……”我了半天,我也沒我出個所以然。

“真是個木頭。”

“周粥是你嗎?”

就在這時,二樓的窗戶突然打開了,一個中年人探出頭來。

“爸?”

臥槽?

什麽?

我嚇了一跳。

“我說這哭的聲音怎麽這麽像你?還真是你,周粥,你怎麽了?這小子誰啊,是不是他欺負你!”

聽到過這話,我更害怕了,我真想說一句,叔叔我沒有,話到嗓子眼楞是說不出來。

“爸,你想多了,我這就上去。”周粥急忙推了我一下,“你快走,我們OICQ聯係。”

“臭小子,你別跑!”

砰的一聲。

我也不知道什麽東西,就聽到一個家夥砸在我的腳底下。

“我先走了啊。”

“快走快走!”

我嚇的一溜煙跑沒影了,隱約間,能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老父親的對我的嗬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