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用貞操證明 (2)

聽見叫罵聲，武母慌慌忙忙跑出來時，見兒子跨上自行車，正準備離去，忍不住阻攔說：“兒子呀，正元，你這是幹什麽？難得回來一趟，怎麽說也要吃完飯再走啊！”

正元心中一愣，脾氣有所緩和，他能不要父親，可他能不要母親嗎？

深感麵子大失的武父，拉住老婆，不依不饒地指著兒子道：“你別攔著他，讓他快些滾遠點，讓他在眼前木樁一樣立著我就來氣。”

武正元一帶車刹，飛馳電掣般快速離去。武父突然站起來，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痰，朝兒子的背影喊道：“你這個兒子，打死老子也不認了，但兒媳還是我的，日後孫子還得跟老子一個姓，那些打家具的木料我還是要送給媳婦的，但不是給你這個不孝的東西！”

房屋整修的事已做了一部分，不好再找他人包工來做，已是騎虎難下，而春生的探親假也快結束了，整修卻遙遙無期，春燕下班後看到材料堆砌了一地，裝修卻擱置的房子，內心非常焦急。

武正元騎著車闖了進來，大聲嚷道：“春燕，我們自己到老周場買家具去。”

“不是說好我父母準備的杉木，再加上你爸媽準備的木材，我們自己打家具的嗎？”春燕深感意外和驚詫。

“我沒有父親，以後在我麵前不要提爸爸兩個字，聽到沒有？他讓我在你麵前，在你家人麵前丟盡了顏麵，我堅決不要他這個父親，也堅決不要武家的一針一線，更不要他家的木材，我們自力更生。”

“有話你不會好好說麽？幹嘛跟父親……”春燕發覺她的“父親”二字剛出唇，武正元就像一隻發怒的獅子，雙眼發紅，雙手一揮道：“說過不許提他的嗎？我們走！”

春燕隻得咽下到了喉嚨的話，跳上自行車後座。她雖然也覺得武父如果做不到就不該吹大話，大包大攬的，但不管怎樣，做兒子的都不該與父親動手，可是正在氣頭上的武正元此時誰的話都聽不進，現牽扯到家具的事情，她更擔心武正元誤會她貪圖他家的那點木料，就更不敢多勸他。

然而到了老周家具廠，現成的家具雖然多，看著倒也紅亮亮的充滿喜慶，但用手敲敲，不難看出全是三夾板和紙板做的，再用指尖狠狠一截，就是一個裂縫。

“這家具實在太差了！”一圈轉下來，武正元隻得打消了買家具的念頭。

武正元隻得垂頭喪氣地帶著春燕回到老屋。這個婚該怎麽結呢？房子的整修半途而廢，家具的事情又遠遠沒有著落，春燕坐在自行車後座，一籌莫展，有心勸正元與他父親和好，卻又不敢吭聲。

到了巷口，武正元停下車，春燕跳了下來，卻意外地聽見老屋的方向傳來叮叮當當的施工聲，聞聲小跑，看到武父正帶著瓦匠師父在施工，和泥，提泥，遞磚瓦的小工們也都在忙碌著。

春燕一喜，趕馬上去與武父打招呼。武父一見兒子，將石頭故意敲得咚咚響，大聲八氣地道：“春燕，我帶人來幫忙，可全是看你的麵子上。我來了，並不代表我想認他這個兒子。”

武正元一聽此話，驚喜立即被一層冷漠覆蓋，昂著頭，像隻爭勝的公雞一樣在院子裏巡視著，突然對施工的師傅們的拖拖拉拉發起火來，大喊著說：“你們加把勁幹，又不是不給你們工錢！東家有的是錢！拖拖拉拉幹什麽？”

師傅們聞言，便超標準地將一桶桶水泥倒在地上，卻隻是拿著平板刀敷衍塞責地處理地麵，平過的地麵不光滑也不平整，他們相互之間傳遞著一個信息：“東家有的是錢，不要怕浪費水泥等材料。”

隨著房子的整修漸趨完備，武父的態度逐漸有所改觀，吃飯間，有意無意地總是給正元挾菜，或見兒子站著說話就會遞個凳子上去，但正元不領情，總是將父親挾給他的菜挑出來，父親拿的凳他不坐，父親給他倒的水也不會喝。

一次武父找到春燕說：“春燕，你能不能勸正元轉個彎？我畢竟是他老子，放下這老臉對他已夠遷就了，但他還是一直跟我倔著，處處拆我的台。”

“爸，我早就勸過他了，讓他的態度對你好一點，父子之間不要記仇，他就不聽。”春燕夾在這種父子關係之中，也頗感為難。

“唉，要不是看他媽天天在我耳邊叨叨著水往下流，水往下流，老子真是不想要他這樣的兒子，真不想來，眼不見為淨。”武父雖然這樣說，但過了兩個多月，還是托親戚們來勸說武正元，他這才跟著親戚們回了家。

這場風波，讓彭父母也看到了武正元對春燕溫柔背後暴躁的一麵，全家人很是為春燕擔心，他們一再希望春燕再慎重考慮婚姻問題。彭母擔憂地說：“燕子啊，這俗話都說女怕嫁錯郎，你真的看準他了嗎？我總覺著這武正元，像一座壓抑的火山，找不到哪一天就爆發了，你到時候可受得了？”

“是啊，結婚過日子，可是一輩子的大事，這牙和舌頭都有相磕的時候，夫妻間哪有不產生磨擦的？都說夫妻人前吵架床頭和，可你看他對他父親的那個十頭驢也拉不回去的態度，你們以後吵起架來，想和好想他讓步可夠嗆。”春梅也深為春燕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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