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都在裸婚以後

第48章 隱秘情人 (2)

當兩杯交碰的那一刻,一種平等的爽快,赫然在武正元心中彌漫滋長,喝了酒的張世怡,麵頰通紅,憨態可掬,可愛的程度與場操上的冷漠判若兩人,武正元心裏就升騰起一種成功感:是他的出現改變了眼前這個女人,是他的到來使一個固步自封的醜陋女人變得可愛!

他想著,對她更加殷情地挾菜,勸酒,儼然就是這屋裏的男主人一樣。他的腦海裏,不時閃過春燕的麵容,春燕是漂亮的,她的漂亮令人眼前一亮,但相處久了,就婆婆媽媽的被柴米油鹽浸染得令人索然,而眼前的女人是可愛的,是——是美麗的,對,是美麗!武正元幾乎要為心中突然蹦出來的這個平日覺得俗而又俗的大眾化詞匯叫好!

“世怡,你真美!”他已是醉眼朦朧。

“是嗎?與你老婆相比呢?”酒令她聲音輕飄飄的,柔緩而嫵媚,“聽同學們說,你的老婆才是真正的美人胚子呢,你就隻會騙人,哄人開心!”

“不是的,我說的是實話!她充其量隻是漂亮,而你卻是真正的美!”他脫口而出的話,令自己心裏突覺一驚,這美與漂亮到底有何區別呢?

“那你說,男人是喜歡美一些的女人,還是漂亮一些的女人?”張世怡的追詢,與他旋轉在腦中的問題,竟然不謀而合。

“我覺得吧,漂亮的女人光彩四溢,隻要是正常男人都愛。”他盯著張世怡,見她頗孩子氣地嘟著嘴,思維反應靈敏得令他自己都暗暗咋舌,“但是愛不長久,就像糖一樣容易令人膩味;而美麗的女人,粗俗的男人發現不了,隻有高智商,有才能的有心男人才會發覺女人蘊藏在骨子裏的那種美,所以美麗的女人是珍珠,得一層層挖掘,一層層發現,這愛嘛,自然就是永恒的。”

“不愧是學校當年的才子!這話讓我這類愛情受挫的女人聽著,心裏舒坦!”她舉起杯子,與他碰了碰,頗豪氣地昂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她為他重新將酒滿上,他的談笑空前高漲。

“我說的是真的,世怡!任何一個女人濃妝豔抹、穿上一件華麗的衣服之後,都可以說是漂亮,它就像是滿大街通俗的歌曲一樣流行,就像是感冒一樣容易傳染。”他充滿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時,她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他已離開他的座位,立在她身後,擁她入懷,她想從他懷裏掙紮出來,稍微坐正身子,而他卻更加用力地摟緊了她,將她的整個身子歪斜在自己懷裏,“而美,卻永遠無法重現,它——它像咱香溪河,波瀾壯闊奔湧不息,澎湃不息,拍擊著我們內心的彼岸與此岸,潤澤著我們精神的曠野——”他的手越來越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摸索著,她本能地擋住,尖叫:“不要呀!”

她柔弱無力的拒絕,於他不啻於騰騰上躥的火焰,他捉住她的雙手,伸手去解她的衣服時,卻遭來她橫飛的一腳,他躲避不及,一屁股坐在地上,再站起來走向她時,眼睛裏充滿野獸的欲望和征服……

她嚇得後腿著,一不小心,桌上的杯盞豁然倒塌,沒喝完的酒液順著桌沿,一滴滴落到地上,他撲上來時,他們雙雙一滑,同時跌落在地上。

“你聽我說,世怡!女人的漂亮可輕而易舉地擁有,而你的美是深藏於大地和靈魂內部的金子,是迤邐於崎嶇山路盡頭的勝景,你的美是不可重複,不可再現的。”他喘著粗氣,撲蓋著她,哄勸著她,“從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無可回避地承受著美帶給我的種種苦難,我要讓它成為我倆共同的福音和恩典的溫床……”

張世怡的拒絕,激起武正元更劇烈的鬥誌。他在征服的過程中,腦海裏不時掠過與春燕在河灘上的**,當時的春燕嘴裏喊不出一絲疼痛,心中卻紮滿了冰刀霜劍,使他的內疚負罪之感,一直縈繞在心中揮之不去,而張世怡從抗拒,呼叫,到迎合,才使他真正有了一種痛快淋漓的感覺。

事後,他向世怡保證會離婚娶她。可麵對一個沒犯過任何過錯,苦心工作,帶孩子,孝敬父母的春燕,他實在不知道該從何處提起,而一再想到無法對張世怡交待,內外憂焚的他,隻有在家橫蠻無理地宣渲,發脾氣,渴望春燕受不了他後,會主動提出離婚,然而,這個女人除了流淚,除了忍受,居然對離婚的事情不提一字,反倒又讓他內心充滿愧疚。

張世怡再逼迫武正元離婚時,他就哄勸她說:“世怡,我好歹與她夫妻一場,我將她調到枝江後,就仁至義盡了,就與她離婚娶你!”見她不高興,親昵地用手輕揪著她的鼻子道,“想想看,你愛的是一個講究情義的男人,對不愛的老婆尚切如此,以後會加倍對你好的,你心裏應該感到驕傲啊!”說著,撲向張世怡。

後來,終於將春燕調到枝江中醫院了,他說對得起春燕了,後麵本來想說離婚的事情,可神使鬼差,他要求的竟然是要春燕加倍地珍惜他,孝敬他父母,並且要愛屋及屋地對他的同事張世怡要好一些……而妻子的照單全收,更助長了他陷身於兩個女人之間走鋼絲、玩火自焚般的痛苦,而他唯一的發泄方式,便是找春燕的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