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初戀勸離婚 (4)
五一假期結束後,春燕回到宜昌,武正元告訴春燕說:“雯雯在學校裏心情不好,差點離家出走,她——甚至想自殺!為了防止她有更過激的行為,老師讓她轉學。”然後朝樓上的宿舍呶呶嘴。
春燕一聽,連忙朝樓上跑去:“雯雯,雯雯你怎麽了?”
雯雯淚流滿麵地看著春燕,低下頭,沉默不語。
春燕看著女兒手臂上的傷痕,撫摸著,非常傷心,更多的是對女兒的愧疚。很久以來,他們的心思都用在生意上,對女兒關心不夠,她才會覺得自己是無家可歸的人,感到自己是多餘的人。
“雯雯,是媽媽不好,媽媽忽略你了!別急,別急,媽媽會找老師解釋清楚,會找老師做工作,不讓你轉學啊!”
“媽!”雯雯撲在春燕懷裏,大哭起來,“是不是我是多餘的一個人啊?你們誰都不要我!”
春燕經過多次找老師,老師才同意不讓雯雯轉學,但讓他們把女兒帶回家住宿,多關心她,想法解開她的心結,讓她知道父母還是很在乎她的。
武正元夫婦當時已買了興達康居城的住房,正在裝修,為了安排員工住宿,他們選擇了買七樓送八樓的頂樓,裝修後可多近百平方米的麵積,他們準備與員工一起吃住,等三年後再買房自己另住。
房子還在裝修期間,武正元已帶著員工去看了房子,把每間房子的安排都告訴員工了:“這間,到時就是張玲和楊玲的,那個大間,光線好的,就給何醫生——”指著樓頂沒有窗戶的低矮榻榻米房間,“到時就讓我家雯雯住這一間。”
春燕聽了老師的勸告,就回來與武正元商量:“ 房子的安排能不能重新調整一下?”
“我都跟員工說了,怎麽能出爾反爾?”武正元瞪大了眼睛,“你當時也是同意了的。”
“那時女兒在學校住宿,每周隻在家住一天,我是沒反對。可現在女兒要回家來住了,又是在這種情況之下,而且‘非典’的主要誘因也是因通風不良引起的。說什麽你也要給咱雯雯騰一間好一點的房間出來。”
武正元堅持不同意,說:“已告訴員工了,不能更改。等將來我們另外買房後,再挑一間最好的給雯雯住。”
“雯雯本來就是認為我們隻看重賺錢不愛她,才有想離家出走等過激行為的,現在女兒天天在家住,等我們幾年後再買房子時,女兒早已離家求學或工作了,就算房子再好,女兒一年恐怕也住不了幾天。”
平時春燕都隻是說出自己的想法,但很少堅持己見,但這次她不想妥協。就這樣她與丈夫都不讓步。
看到他們為住房安排的事爭執,春梅提議說:“要不,將我和你二姐夫的房子讓出來給雯雯吧,我倆在外麵租一間月租八十元的房子住就行了!”
“那怎麽行啊!二姐夫每天晚上下班時銀行已下班,隻能將當天的營業額帶回家,住那種棚戶屋不安全。”春燕不同意,“另外,二姐你每天除了給這麽多人做飯外,還得負責給太陽能熱水器加水,給員工燒開水,還要洗衣,我不在家時武正元的衣服也是你洗的,這些事情住在家裏還可見縫插針地做。本來就很累了,另外租屋後工作量會更大。”
不管武正元怎麽不願意,春燕都堅持要給女兒換房間,武正元隻好讓兩個醫生合住一間房,給女兒騰了一間房出來。
女兒的事終於圓滿解決了,春燕鬆了一口氣。
可才過了幾天,武正元對春燕說:“我已起訴離婚了,我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春燕大吃一驚,問:“為什麽?你現在為什麽要離婚?去年你與林紅美鬼混時為什麽不離?現在女兒是這種情況你卻來鬧婚!”
春燕想不通丈夫為何在這種情況下鬧離婚。
武正元說:“我的起訴狀已送到法院去了,我是不能撤訴的,否則你會認為我是恐嚇你的。我讓程夢橋勸你,你不是很欣賞他嗎?”
說著,武正元真的給程夢橋撥通了電話。
提起程夢橋,時光頓時在春燕記憶裏倒流,她少女時代暗戀的男孩,丈夫讀宜昌醫專時最要好的同學,與夢橋交往的點點滴滴,蔓條般枝枝蔓蔓地,又重現在春燕腦際……
從1983年5月1日夢橋帶女朋友回家後,春燕就未與夢橋聯係過,後來他考取研究生,畢業後留在廣州,結婚後將妻子也調到了廣州,幾年才回來探親一次,在武正元還沒手機之前, 夢橋給武正元通話時都是打家裏的坐機,若正元不在家,春燕接到夢橋的電話後,從來都不與夢橋多寒喧。
1995年夢橋回家探親時,武正元還帶春燕與女兒一起去看望了夢橋的父母。
在百裏洲醫院時,同事們喜歡在春燕的宿舍玩,夢橋的父親常參與他們一起玩撲克的遊戲中。1997年雯雯在夢橋父母的樓上跟一位美術生學過半個月美術,夢橋父母還特意接雯雯在他家吃飯。
程父的公費醫療是全額報銷,但需要的藥醫院沒有,程父就隻有自費在藥店買。自從1998年春燕在藥庫工作後,她就利用在藥庫工作之便,常幫醫院其他同事和同學采購便宜藥和特殊藥品。當然,更特意幫程父采購專用藥品。一次與程夢橋父母聊天時,程母說當初大兒子去美國後,就不該讓夢橋也離家去廣州,現在特別怕過節,孤孤單單的。
後來在過節時,春燕就邀肖杏兒等閨密同行,去看過程父母兩次,幫程父母做做家務,聊聊天,她並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麽不妥。
因為程夢橋是他們夫妻共同的朋友,就像武正元的好朋友樊孝河一樣。
在樊孝河離婚後,有一段時間因為還沒女朋友,吃飯沒有著落,武正元讓春燕照顧樊孝河的生活,好長一段時間裏,樊孝河每天在外沒飯局時就到春燕家吃飯。
而當時武正元在鄭州給王威打工,雯雯也在學校寄宿,家中就隻有她一人。雖是孤男寡女相處一室,但武正元不忌諱,春燕也不曾在意,樊孝河是他的好兄弟,她也一直當兄弟看待他。
春燕對朋友一直很熱心,同學,朋友,兒時夥伴,武正元鄉下的窮朋戚友,隻要誰來醫院看病,誰有所求,她總是想方設法滿足,盡力做得讓人滿意。她沒從中漁利過分文,卻樂此不疲。
她對別的朋友是如此,夢橋是她暗戀過的男孩子,又遠離家鄉無法照顧年邁的父母,她有這個便利能幫助夢橋的父母,這,難道讓丈夫心存介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