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陳其生這個魔頭真是害人不淺
丁曉楠是醫生,對這類痕跡很敏感。那看起來不像是蚊蟲叮咬,也不像是磕碰的淤青,倒更像是……吻痕?
突然冒出的念頭讓她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看向陳其生。
陳其生正專注地擀著皮,側臉線條清晰,鼻梁高挺。
不可能……丁曉楠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心裏泛起一絲愧疚,下午口紅的事情就已經鬧了個烏龍了,自己怎麽還瞎想。
她看了眼梁紅旭,發現她今天似乎和以前有點不同,好似格外溫柔話少。
兩人之前隻是認識,並不熟悉,清冷的丁曉楠對火辣的梁紅旭本能的敬而遠之。
難道真被孟浩得手了?丁曉楠想起陳其生說起梁紅旭昨天的遭遇,也許陳其生隻是礙於梁紅旭的臉麵沒說?
丁曉楠不禁心生同情的同時,也有點慚愧。
梁紅旭為了保護陳其生,差點被孟浩欺負,自己剛才居然還往歪處想,真是太不應該了。
同時作為醫生,她也有些擔心。
她想到這兒,放下手中的餃子,湊近梁紅旭低聲問道:“紅姐,你脖子這裏的淤傷……要不要緊?”
梁紅旭正低頭包餃子,聞言手一抖,剛捏好的餃子差點掉在地上。
她下意識地抬手捂住了脖子,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
梁紅旭早上起來就發現了身上的這些愛之印記,為了遮掩還特別扣得嚴實,沒想到還是被丁曉楠發現了。
她眼神有些慌亂地瞟了丁曉楠一眼,連忙低下頭,聲音有些不自然:“沒……沒事,可能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不礙事的,謝謝丁大夫。”
她這反應,反倒讓丁曉楠更加確信是昨天掙紮時留下的傷。
看著梁紅旭窘迫的樣子,丁曉楠心裏更過意不去了,柔聲道:“明天上午你來醫務室找我,我幫你看看,擦點藥油好得快。”
梁紅旭一陣心慌,暗罵陳其生,這個魔頭,真是害人不淺,臉不由得越發紅了。
陳其生看見丁曉楠和梁紅旭說話,不由地豎起了耳朵。
丁曉楠見梁紅旭反應這麽大,臉色緋紅,還以為她是想起昨晚的事,便安慰道:“紅姐,你別多想,都過去了。你就當被狗了一口,那個畜生,肯定沒好下場!”
“啪!”一聲輕響,“啊!”夾著一聲低呼。
丁曉楠扭過頭,就見杜安然愕然地看著陳其生,衣服胸口處有一個圓圓的白色印記。
卻是陳其生被丁曉楠那一句嚇得手一抖,餃子皮飛出去,正好呼在杜安然的胸口上!
“啊,對不起!”陳其生趕緊道歉,手下意識地就想幫她拍一下,還好馬上驚覺不妥,趕緊收回來。
杜安然瞪了他一眼,這家夥真是流氓!
韓小熙在一旁笑了起來,“其生哥,你這功夫也不行啊,我們還沒咋用力,你就哆嗦了!”
陳其生臉色古怪的看著韓小熙,這丫頭該不會也是穿過來的吧。
丁曉楠看了他們一眼便繼續對梁紅旭說:“身體要緊,要是哪裏不舒服千萬別忍著。”
梁紅旭隻能含糊地點頭:“嗯嗯,知道了,真沒事……”
陳其生心裏暗叫一聲僥幸。
幸好丁曉楠單純,自己剛才急中生智把鍋甩給孟浩,看來是蒙混過關了。
梁紅旭這傻女人,也不知道遮掩一下……
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沒人再注意。
餃子包得差不多了,袁素貞開始燒水準備下鍋。
陳其生又調了個蘸料,院子裏飄**起煮餃子的香氣,混合著醋和蒜泥的味道,讓人食指大動。第一鍋餃子出鍋,白胖胖的餃子在盤子裏冒著熱氣。
“吃餃子嘍!”陳其雨歡呼一聲,給大家分筷子。
眾人圍坐在石桌旁,熱鬧地吃了起來。
男人們喝著酒,吹著牛,女人們聊著家常,孩子們吃得滿嘴流油。
陳其生左邊坐著丁曉楠,右邊坐著梁紅旭,摟著秀兒,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儼然一副男主人的模樣。
韓小熙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彎,有趣。
熱熱鬧鬧的餃子宴直到晚上八點多才散場。
周常力、邊振軍等人幫著收拾幹淨後才勾肩搭背地離開。
韓小熙和杜安然結伴回了大院。
冉冬梅家就在旁邊,兩步路就到了,
袁素貞帶陳其雨以及秀兒幾個孩子在新宅住下,梁紅旭則堅持要回95號院老房子。
陳其生推著自行車,對一旁的丁曉楠說:“走吧,我送你回去。我還有點事要找丁叔問一下。”
丁曉楠點點頭,跟袁素貞等人道別後,坐上了自行車後座。
夜晚的涼風吹散了白天的暑氣,丁曉楠攬著陳其生的腰,臉貼在他結實的後背上,感到無比安心。
兩人說著小話,很快便回到了南鑼鼓巷,來到丁宅,剛進門李婉華就迎了出來。
“其生來了,快屋裏坐。”李婉華笑著招呼,她對這準女婿可滿意的不得了。
“丁叔,阿姨,沒打擾你們休息吧?”陳其生進屋後,在椅子上坐下。
“沒有沒有,正和你阿姨說起你爸要回來的事呢。”丁誌華氣色比前幾天好了很多,臉上有了笑容,“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啊,其生。”
“丁叔您別這麽說,都是我應該做的。”陳其生擺擺手,切入正題,“丁叔,我今天來,是想再跟您打聽個人。”
“誰?”
“協和醫院的趙厚樸,趙副院長。”
丁誌華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眉頭微蹙:“趙厚樸?你怎麽想起問他?”
陳其生把今天和趙新民的衝突提了下,以及他懷疑趙家父子可能握有對丁家不利材料的事情說了。
丁誌華聽完,臉色凝重起來,沉吟良久,才緩緩開口:“趙厚樸這個人……城府很深。抗戰時期,我們曾共事過,他後來去過日占區太原的一所教會醫院,我一直在京城,直到解放後他才回來。在那段抗日時期,確實有過一些……藥品上的往來。”
他看了一眼李婉華,李婉華默契地接過話頭,壓低聲音:“其生,有件事,我記得很清楚。大概是你丁叔幫那邊搞第二批奎寧的時候,中間出過一點岔子,一批貨在轉運站被扣了。當時很緊張,差點暴露。後來莫名其妙又放行了,當時都以為是運氣好。但我一次無意中聽說,那個轉運站的負責人,好像是趙厚樸的一個遠房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