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我饞你身子,你可別想吊著我!
男女跨過那一關後,行事便顯得直接。
陳其生抱著梁紅旭倒在還帶著新棉布氣息的被褥上,兩人都沒再多話,黑暗中隻剩下急促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衣衫褪盡,兩具身體緊密交纏。
梁紅旭的雙手緊緊摟著陳其生的脖頸,仿佛要將自己揉進他身體裏。
陳其生能感受到她身體的微顫和灼熱的體溫,這不同於昨夜的藥力催動,而是一種全然交付的悸動。
他俯下身,吻去她眼角的淚痕,動作輕柔而珍重。
梁紅旭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主動迎了上去。陳其生這次極盡耐心,不再是昨夜那般疾風驟雨,梁紅旭在他身下化作一灘春水。
風雨漸歇,梁紅旭癱軟在陳其生懷裏,渾身香汗淋漓,連指尖都懶得動彈。
陳其生拉過薄被蓋住兩人,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光滑的脊背。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院子裏靜悄悄的,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當家的……”良久,梁紅旭啞著嗓子開口,臉埋在他頸窩裏,“我是不是……挺不要臉的?”聲音裏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惑。
陳其生低笑,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意思。
剛才他有點擔心梁紅旭的身體,隻是想手口溫存一下,沒想到梁紅旭自己倒是主動貼上來。
“說什麽傻話,兩情相悅,這種事男女都有需要的。”他手指順著她後背光滑的曲線慢慢遊走,“就是腿盤得有點緊……腰都差點勒斷了!”
梁紅旭大羞,輕捶了他一下:“不許說!”
陳其生笑著把她摟住:“好,不說。“
梁紅旭貼著他的胸口,“我就是有點怕……怕我們沒下次了。”
陳其生沉默片刻,看來下午丁曉楠的無意之舉給了她挺大的壓力。
“我饞你身子,你可別想吊著我。”陳其生打趣道。
梁紅旭心中一甜,罵了句:“臭流氓!”
陳其生從善如流的捏了她一把,順便岔開這個話題,“明天我爸和我姐回來,我家就搬去那邊了。”
“嗯。”梁紅旭慵懶地應著,臉貼在他胸口。
“這邊房子你想搬過來就搬過來,老房子那邊我遮掩著住一下。”
“我才不要,過來你就欺負我。”梁紅旭手指在他胸口打著圈,拒絕。
“那讓三個孩子住過來,”陳其生改變方式,捏住小的,老的還不得乖乖過來,梁紅旭白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陳其生頓了頓,說道:“就是……曉楠那邊,恐怕暫時還得瞞著點。”
梁紅旭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輕重。能像現在這樣……我已經很知足了。”她抬起頭,在黑暗中看著陳其生模糊的輪廓,“其生,我不求名分,也不會讓你為難。隻要……隻要你別突然不見了,就行。”
陳其生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收緊手臂,親了她一下,“傻話。我陳其生雖然不算什麽好人,但對自己女人,絕不會撒手不管。”
兩人相擁著,都沒再說話,享受著這風雨後的寧靜。
或許是身心俱疲,或許是心事暫了,梁紅旭很快就在陳其生懷裏沉沉睡去,呼吸均勻綿長。
陳其生卻沒什麽睡意,借著月光打量著懷中女人熟睡的側臉。
褪去了白日的潑辣和防備,此刻的她眉眼舒展,帶著一種罕見的柔弱。
他輕輕歎了口氣,這婆娘,往後怕是真要拴在自己身上了。
與此同時,協和醫院家屬院,趙家書房裏,卻是另一番光景。
趙厚樸坐在寬大的藤椅上,麵色陰沉地看著站在麵前的兒子趙新民。
桌上的台燈映出他半明半暗的臉,顯得有幾分陰鷙。
“你這臉咋回事?”趙厚樸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冷意。
趙新民半邊臉還腫著,嘴角帶著淤青,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說:“沒……沒事,爸,就是……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跤?”趙厚樸冷笑一聲,手指敲了敲桌麵,“摔跤能摔出個巴掌印?還能把嘴角摔裂了?你他娘的撒謊能上點心不?”
趙新民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是不是又去招惹那個丁曉楠了?”趙厚樸手指戳著趙新民的額頭,“我跟你說了多少回,丁誌華現在情況不明,讓你離他閨女遠點!你耳朵塞驢毛了?”
趙新民梗著脖子,不服氣地嘟囔:“丁誌華就是個潛伏的特務!馬上就要被收監了!他閨女有什麽了不起的……”
“放屁!”趙厚樸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亂響,“誰告訴你丁誌華是特務?你從哪兒聽來的消息?”
趙新民被嚇了一哆嗦,下意識地說:“我……我聽保衛科的人說的……”
“保衛科?”趙厚樸眼神銳利如刀,“哪個保衛科?姓什麽叫什麽?什麽時候說的?”
趙新民張口結舌,他哪敢說是自己偷聽父親和人談話揣測的,隻能含糊道:“就……就前兩天,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聽人閑聊……”
“放你娘的屁!”趙厚樸怒罵一聲,抬手給了他一耳光!“還給我扯犢子!”
趙新民捂著臉,心虛地低下頭。
趙厚樸喘著粗氣,惡狠狠的盯著趙新民,“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丁家的事不是你能摻和的。丁誌華是不是特務,組織上已經有結論,你再敢在外麵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抽死你!”
趙新民嘴上應著:“知道了,爸。”心裏卻更加不忿。
憑什麽那個廚子就能跟丁曉楠親近?自己哪點比不上他?
趙厚樸看著兒子那副德行,知道他沒聽進去,歎了口氣,換了個話題:“你臉上的傷,到底怎麽回事?跟人打架了?”
趙新民猶豫了一下,覺得瞞不過去,隻好把下午在醫務室和陳其生衝突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自然略去了自己冒領自行車和言語挑釁的情節,隻說是陳其生囂張跋扈,還動手打人。
“陳其生?”趙厚樸皺起眉頭,“鋼廠食堂的廚子?”
“對!就是他!”趙新民恨恨地說,“爸,你不知道他多狂!仗著有倆兒臭錢,根本不把咱們放在眼裏!他還說……還說您……”
“說我什麽?”趙厚樸眼神一凝。
“他說……說您算個屁,我忍不住才和他動手的……”趙新民故意激火。
趙厚樸臉色陰沉下來,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劃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