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苟在後廚,寡婦找上門

第七十二章 銀圓,姻緣?冒出來個童養媳!

陳其生心裏咯噔一下,麵上卻強作鎮定:“爸,你說什麽呢?我之前都沒來過這邊,怎麽可能去那個山洞,還把山洞裏的東西拿走?你當我是孫猴子啊?有那本事我還在食堂瞎混什麽。”

他趕緊對自己一通貶低,不過這些理由確實也能站得住腳。

陳仁清盯著他,“我之前也是這麽想,但是......這些都不是理由。”

他搖了搖頭,“有些事情,是沒有道理可言的。”

他不再追問,遞給陳其生一根煙,“走,我們爺倆個出去嘮嘮。”

陳其生接過煙點上,跟著父親來到院子裏坐下。

陳仁清看著黑風峪的方向,緩緩道:“那個洞,是‘穿山豹’劉威的地方。穿山豹,是我當年的結拜兄弟。”

陳其生心中一凜,這個藏寶洞竟然真的跟自己家有關。

陳仁清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霧繚繞,讓他的臉有些看不清:“我年輕時因為家裏的生意,走南闖北,去過很多地方。隻是那年月兵荒馬亂的,難免遇到些土匪強盜什麽的,一次進貨路過西山,就碰上了劉威,我兩個打了起來,卻是打出了交情。”

陳其生微微一怔,看不出文質彬彬的陳仁清年輕的時候居然這麽猛,敢和土匪幹仗。

“那次我被他抓了,他倒也知道我的名字,沒殺我。他雖是綠林中人,卻重情義,無大惡,我們談的投機,酒上頭了就結為異性兄弟,雖然我們身份差了挺多,但我敬他是條漢子,並不後悔與他結交,我們暗中也有來往。”陳仁清淡淡說著。

陳其生卻聽得有點心驚肉跳,結交匪類,這個老爸藏得有點深啊。

“那陣子小鬼子鬧得凶,他和鬼子有深仇,和他們死磕,傷亡不小,日子過得很艱難,一次他偷偷找到我,把他唯一的血脈托付給我,就是……就是你大姐,陳媛。”

陳其生如遭雷擊,猛地看向屋內:“大姐她……?”

“是,”陳仁清重重歎了口氣,“媛媛是他的女兒。當時兵荒馬亂,他又名頭太大,為了保住這孩子,我對外謊稱是自己在外的風流債,把你媽氣得一個月沒跟我說話……但你媽心善,還是把媛媛當親生女兒一樣撫養長大。你那時才兩歲,並不知道這事。”

陳其生腦海中閃過陳媛那雙英氣的鳳眼,才發現自己和大姐確實長得不像,想起她偶爾流露出的不同於尋常女子的剛烈和果決,原來根子在這裏!

“穿山豹把媛媛托付給我沒半年就被鬼子抓了。”陳仁清說到這兒,眼中射出刻骨的仇恨,眼眶濕潤了起來,“那些畜牲把他的皮扒了,點了天燈。”

陳其生心中一寒,莫名地有股怒火在胸中燃燒,這大概是每一個國人刻在骨子裏的基因。

“後麵幾年我因為這事,也是暗裏資助抗日的隊伍,也因為這,解放後我才沒被清算的太狠。”

陳其生這才明白了些緣由,隻是父親突然說起這些,顯然不是講古那麽簡單。

果然陳仁清看了他一眼,繼續道,“那洞裏的東西,是穿山豹留給媛媛的嫁妝。我們兄弟當年有過約定,若是太平年月,等媛媛長大,若與你……有緣,那些東西便是她的陪嫁。若是無緣,或時局不允許,便讓那些東西永埋地下。”

陳仁清的目光再次釘在陳其生臉上,語氣變得異常嚴肅:“現在,你看著我,以你爹娘的名義發誓,你到底有沒有進過那個洞,拿沒拿過裏麵的東西?特別是……銀圓!”

陳其生頭皮發麻,陳仁清這招太狠了!居然以自己的命來讓他發誓!

他不敢褻瀆,在父親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下,他終究敗下陣來,艱難地開口:“……是,我進去過。東西……是我拿了。銀圓……也有很多。”

陳仁清閉了閉眼,臉上露出一絲複雜至極的表情,似是釋然,又似是敬畏,他喃喃道:“果然……果然是你拿走了姻緣幣……”

“姻緣幣?”陳其生懵了。

“對,姻緣幣!”陳仁清睜開眼,目光灼灼,“在洞裏的那些東西裏,銀圓有著特殊的含義,而其中更有一枚與眾不同,那是媛媛小時候一個老道給她的,是她的本命符,穿山豹特意放進去的。”

說到這時,陳仁清眼中閃過一抹畏懼,“那老道給媛媛批過命,講她二十六歲有一死劫,必須在那一年有人取走那枚代表‘姻緣’的本命符,才能解了此劫,也是她的命定之人。”

陳其生隱隱覺得有哪裏不對,想了想才說道:“不對啊,既然你們已經定下了親事,直接給我那銀圓不就結了。”

陳仁清苦笑搖頭,“哪有那麽簡單,這種玄奇之事自有其規矩,其實我之前也不太信。”

“穿山豹臨死之前曾給我留信,並附有地圖,但偏偏那地圖損毀,我隻知道那石洞在黑風峪。在這邊待了一年,都沒有什麽發現。可你一過來就找到了,還取走了銀圓.....”

陳其生張了張嘴,這事說起來還真是玄幻,但是還有比自己身上係統更玄幻的嗎?

陳仁清深深地看著他,語氣沉重而不容置疑:“其生,有些債,是欠下的,就得還。有些責任,一旦沾上了,就得扛起來。”

他把煙蒂在椅背上慢慢撚熄,“穿山豹於我陳家有大恩,媛媛,我們陳家雖養了她,但她更為了我們家嘔心瀝血,她這些年,為什麽對誰都冷冰冰的,為什麽二十好幾了還不考慮個人問題?你真以為她心氣高?她是心裏苦,覺得自己出身不好,配不上陳家,又守著這個誰都不知道的婚約……如今,你既取走了姻緣幣,便是天意如此。”

“可是爸,我有對象了,是丁曉楠!”陳其生無奈的道。

“我知道,”陳仁清打斷他,“我不說丁家姑娘如何,但這事關承諾,關乎媛媛一輩子的幸福和心結!其生,你長大了,有本事了,爸很高興。但這件事,你必須麵對。怎麽處理是你自己的選擇。但我告訴你,媛媛,你必須負責!這不是商量,是告訴你結果!”

陳仁清說完,不再看呆若木雞的陳其生,拄著膝蓋艱難地站起身,蹣跚著向屋內走去,背影佝僂,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陳其生呆呆地站在原地,山風吹過,他卻感覺不到一絲涼意,隻覺得腦子裏一團亂麻。

他慢慢的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霧繚繞中,仿佛看到了陳媛那雙帶著哀愁和倔強的眼睛,也看到了丁曉楠清冷的麵容。

他歎了口氣,剛還以為撿了個寶藏,沒成想卻是個燙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