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收買
……
鐵路局,一處沒什麽人的月台上。
陳富看了眼停靠在月台旁邊進行保養的車廂,臉上的貪婪一閃而過。
他看了一眼麵前手臂上戴著工作人員袖套的中年男人,好聲好氣地說道。
“劉兄弟,我最近考慮要往毛子那邊做生意,你看看這個列車車廂租賃一節需要多少錢?我付給你。”
眼前這個被他稱作劉兄弟的,是他一個血緣關係稀疏到近乎於無的表親戚。
此時正是列車站在對列車進行保養的時間,按理來說,尋常的外人是不能進入其中的。
而陳富也是靠了這一層淡薄的親戚關係,借助著眼前的被稱為劉兄弟的男人抬進來到列車的。
“鐵皮子?”
那個被稱為劉兄弟的男人,瞥了那節列車一眼,隨後沒好氣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煙盒,從裏麵取出一根香煙叼在口中。
陳富見狀,趕忙拿著火機,給麵前的男人點火。
被稱為劉兄弟的男人,也沒有客氣,也沒有含糊,就那麽伸著,讓陳富給其點火。
火柴緩緩劃開,升騰而起的火焰瞬間就將男人口中的香煙點燃。
那位姓劉的鐵路局工作人員享受地用力抽了一大口,隨後將煙霧吐在陳富的臉上。
他再而開口道。
“不行不行,這鐵皮子可不是能隨便租賃給別人的,這種東西對於咱們國家來說,可是戰略資源!”
“這麽重要的東西,基本上都是國家內部的一些國企,在國內進行運送重要貨物的,可是不能交給你們這些商人使用。”
到底是吃上了一口國家飯,那個被稱為劉兄弟的鐵路局小頭目,聲音中都帶上了幾分威嚴。
他特意這樣描述道,以此來嚇唬陳富。
對於這個在家族裏麵賺了大錢,一直用鼻孔看人的遠房表哥,他心中早就已經十分不爽。
不過是一個尖嘴猴腮、唯利是圖的臭商人,憑什麽那麽神氣?憑什麽家族裏那麽多人都捧著他?
而現在,這個他一直覺得不爽,但是實力又高於自己的商人表哥,可算是到了有求於自己的時候。
那他可要好好的在裏麵做做學問了。
聽到這話,陳富眉頭一皺。
聽著林蒙說的這些話,他有些不太相信。
若是租賃鐵皮子真的有眼前的劉兄弟說的這麽難,那謝遠是如何租賃到那麽多鐵皮子的?
他心中清楚的知道,謝遠開始帶著一大批的貨物,要企圖運往蘇聯那邊售賣的。
要說這些鐵皮子都是供給給國家的,那他謝遠是如何找來那麽多鐵皮子的?
謝遠的貨物可是比他的要多得多,而且他相信謝遠絕對不可能會分給多次去蘇聯售賣,而是絕對要一次性的將貨物全數運往蘇聯售賣。
要說謝遠是有什麽別的門路?
這絕對不可能。
陳富他心中十分確定,以及肯定,謝遠一定是要拿著這些貨物去蘇聯售賣的。
畢竟這門這麽賺錢的生意,他還是從謝遠口中聽說的,謝遠本人絕對是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的。
要說謝遠如此聰明有作為的年輕人,會選擇放棄這麽大的一個市場,這麽大的一個蛋糕?
他陳富就算是磕破了腦袋也不相信!
陳富將手中的火柴收回口袋裏麵,抬眼看向麵前這個他稱呼為劉兄弟的遠房親戚。
麵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什麽,但是心中卻已經升騰起了冷意。
別的任何地方都沒有問題,那唯一的問題就隻能是麵前的他這個所謂的遠房親戚了。
一定是這個遠房親戚,殺熟,想要坑騙自己盡可能更多的錢,所以才專門這樣為難自己。
“這樣啊,劉兄弟。那要是這樣的話,我還能不能租賃到鐵皮子?”
此時,隻有陳富與他稱呼的劉兄弟兩人互相對視。
因為鐵路局對列車進行保養的原因,所以林蒙並沒有辦法進來。
在劉兄弟的要求下,以及陳富的不斷懇請之下,最終也隻有陳富一人能夠進的來。
一邊說著,陳富一邊小步靠近他的那個劉兄弟,從口袋裏摸索出來幾張50元大鈔。
不動聲色,但是又讓劉兄弟十分明顯地感覺到的,揣進了他的口袋裏。
姓劉的鐵路局工作人員察覺到了什麽,用手摸了摸口袋,感覺到了裏麵的幾張鈔票。
他小心翼翼地將鈔票從口袋裏露出一個角,看到了裏麵的數額,確實是目前最大的麵值,50元大鈔。
大概有七八章的樣子。
他心中頓時一喜,沒想到這陳富手上還真有一些錢,竟然伸手就掏出了幾百塊錢。
這麽幾張鈔票,不僅沒有滿足他的欲望,反而將他內心那點壓到最底下的欲望盡數勾了出來。
劉姓的工作人員作勢皺了皺眉頭,表情露出一些誇張的無奈。
“陳哥、陳老板,這事真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我一個小小的鐵路局工作人員,想要做成這事,費的功夫可真不小。”
“而且一沒弄好,說不定我還得扒下來這身皮。”
聽到這話,陳富心中一沉,他眼神中的冰冷一閃而過,但是很快消失。
“劉兄弟,咱倆都是自家兄弟。你就權當是幫幫表哥我,表哥,事情成了,到時候也有你的好處不是?咱們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陳富臉上堆笑,他小步湊近這個被稱作劉兄弟的男人身邊,又從口袋裏掏出幾張鈔票,塞進他的口袋中。
而這一次,他掏出的鈔票更多了,大概有幾十張左右。
劉姓的鐵路局工作人員感受到陳富的動作,又一次伸手在口袋裏摸了摸,這一次明顯是厚實的觸感。
他心中一喜,臉上的喜色也難以壓製。
他雖然吃的是國家飯,當的是鐵路局的小頭頭,但是一個月倒數的工資也不過就兩三百塊錢。
而陳富這麽一下子就給他拿出了1000多塊錢,他心中怎麽會不開心?!
這還真是一個意外之喜!
見到情況如此,他心中頓時也有些滿足了,看著麵前的陳富,也確實是一副卑微恭敬的模樣,讓他心中那點征服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咂了咂嘴,沒好氣地開口道。
“哎呀,行吧行吧,那這事我幫著你去跟鐵路局的領導說一說。”
“我聽說這次鐵皮子有一個大客戶來租賃,但是好像恰好還剩下一節車廂空出來,正好就應該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