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我今日來葵水了
“夫君,你怕是聞錯了,我可從沒用過香膏那種東西。”
裴書臣斬釘截鐵道:“不可能,我聞到了,你身上有股味道,很香。”
他邊說邊朝**的宋時微緩緩走去。
宋時微眼看著他走來,眼神含羞帶怯。
她突然朝一旁躲了躲,像是拒絕,可落在裴書臣眼裏便像是邀請。
裴書臣眼神幽暗,坐在宋時微身側。
“夫君聞到的大概是今日我去花園時沾上的花香。”宋時微垂眸回應道。
裴書臣瞧著她領口處飄落的一片花瓣,笑道:“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說的便是夫人。”
他伸手想替她摘去花瓣,這舉動引得宋時微害羞地躲了躲。
“夫君這是……做什麽。”
裴書臣隻覺心氣燥熱難耐,隻想不管不顧地撲上去,就像對胡姨娘一般。
可他知道不行,麵前的人是他的正妻,他怎麽能用對待小妾的方式對待正妻?
得循序漸進才行。
“夫人躲什麽?為夫隻是想替你摘下頸處散落的花瓣。”
宋時微像是恍然大悟,低頭看向自己領口處的花瓣。
一隻手伸到她眼前,還來不及等她反應,那片花瓣便被摘走。
裴書臣笑著將花瓣放在鼻尖輕嗅,勾起一抹笑。
“夫人怎麽呆呆的?竟連花瓣粘在身上都渾然不知。”
有些……可愛?
裴書臣暗自笑著,平日裏嚴肅的夫人竟也有這麽懵懂的時候。
宋時微眼角微微抽搐,忍下了想要推開他的想法。
她上前羞赧地推了下他的胸口,扭過身子。
“夫君就會取笑我,不理你了。”
她越是這樣傲嬌,裴書臣越是心癢難耐。
“夫人……今夜,我不去那勞什子的姨娘房裏了,好不好?”
宋時微眼中露出嗤笑,上鉤了。
緩緩轉過身,麵對著裴書臣。
她眼裏含著一汪淚,要落不落,讓人心憐。
“夫君……可是說真的?沒有騙我?”
裴書臣見狀哪有說不的道理?
連連應下:“自然,這些天冷落了夫人是我不好,夫人原諒為夫好不好?”
宋時微貝齒咬著唇瓣,糾結片刻道:“好,但是隻許一次,下不為例。”
裴書臣滿口答應:“好好好,下次要是再有就讓我天打雷劈!”
宋時微驚慌地捂住他的唇,眼神難過,“夫君不要因為我發這種毒誓,萬一一語成讖了可怎麽好?”
她心裏發笑,要真有天道,他早就被收了。
女人柔軟的指節貼上他的唇,讓裴書臣心猿意馬地想著,這樣柔軟的指節,不知其他地方是否也是這般柔軟?
裴書臣一把拉過她的手,手臂用力將她拉進了自己懷裏。
宋時微不安地動了動,“夫君……這,不合規矩。”
裴書臣警告道:“夫人若是再動,我可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麽。”
宋時微像是被這句話嚇住了一般,不敢再亂動,細若蚊蠅道:“夫君,不可如此,姨娘要知道了定會來大吵大鬧的。”
裴書臣不滿地眯起眼,他此時此刻,隻想趕快吃到眼前的人,心裏哪還有什麽姨娘?
“她算個什麽東西,一個妾室怎敢騎到你的頭上?放心,等明日我狠狠說她一頓,讓她不敢再來叨擾你。”
宋時微見他這一副猴急的樣子,羞澀地偏開頭,心裏暗自發笑。
“可是夫君……我真的不行。”
裴書臣差點沒了耐心,“有什麽不行的,你和我可是夫妻。”
宋時微抿了抿唇,“我,今日來葵水了。”
“……”
空氣裏像死一般的寂靜。
裴書臣一張臉漲成了菜色,將她從自己腿上推下。
“那你怎麽不早說?”
宋時微委屈道:“可夫君,也沒說今日要與我同房共寢啊,我還以為你隻是想和我說說悄悄話呢。”
裴書臣啞口無言,他的確沒那麽說。
那還不是顧及著宋時微臉皮兒薄,才沒提的嗎?
反正她的一句葵水來了,讓裴書臣徹底沒了跟她一起的同床共枕的興致。
“真是晦氣。”
裴書臣嘟囔了句,起身就走。
“夫君。”
宋時微淚光盈盈,聲音含著期待喊住他。
“夫君,今日不歇在我這兒了嗎?”
裴書臣略帶嫌惡的看了一眼她,又忽覺不妥,垂下眼掩下眼中的的嫌棄。
“不用了,我突然沒心情。”
他自認為自己掩藏的很好,但殊不知這一切宋時微都心知肚明。
她在心裏冷笑了聲,就知道他在得知自己來葵水後會是這個反應。
宋時微期期艾艾說道:“那我便不留夫君了,恭送夫君。”
裴書臣冷淡的嗯了聲,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前腳剛離開,柳絮便推開門進來,一臉的生氣。
宋時微好笑地問她:“怎的了,莫不是冬序那丫頭又使喚你了?”
柳絮撇了撇嘴,“夫人還有閑心同奴婢說笑呢?少爺在離開夫人這兒後徑直就走了,奴婢你瞧著少爺離開的方向是胡姨娘院裏,肯定是!夫人您如今懷著孩子,少爺還頻繁去那姨娘院裏,奴婢真是看得生氣!”
宋時微關注點卻不在這裏,這本就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冬序那丫頭呢,莫不是還在鬧脾氣?”
柳絮一愣,下意識回道:“冬序姐姐掃完後院的落葉,直接回了自己屋子,也沒同奴婢說話。”
宋時微反問:“連飯也沒吃?”
“對……不對!夫人您怎麽淨關心這種事情,少爺都被個狐狸精勾走了!”
柳絮如今的模樣倒真像幾分冬序曾經的樣子,隻不過冬序現在對此早就見怪不怪了。
宋時微低下頭笑,安撫柳絮:“好了好了,你去廚房裏把飯熱熱讓她吃了,然後你們兩個今晚就早些歇息吧。”
柳絮聽得一臉懵,怎麽感覺夫人比起少爺今夜會去誰那兒,好像更關心她們這些下人有沒有吃飽穿暖一樣?
柳絮懵懵懂懂應下,“是,夫人。”
她走後,宋時微吹滅了蠟燭,屋內陷入一片黑暗。
明日可有的事兒要做呢,她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這個不存在的孩子也是時候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