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一百零八章 她不願見我

“老夫人。”

柳氏身邊的嬤嬤將手中的物件遞上前去,“這是大少爺從胡姨娘身上搜到的東西,大概就是包著藥材的東西了。”

柳氏接過那紅褐色的紙袋,微微有些訝異,她沒想到真能在胡雲袖身上搜出東西。

冷靜過後的柳氏也能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胡雲袖還沒傻到實名製投毒。

所以這事兒大概率是別人或者宋時微自導自演。

不過即便是宋時微自導自演,她這個做婆婆的,也會站在自己兒媳身邊。

即便她沒那麽喜歡宋時微,她也看不慣胡雲袖的做派。

總讓她想起喬姨娘那個賤婦。

“是書臣親自派人搜到的?”

嬤嬤迎合著:“是啊,咱大少爺也是懂得疼人了,會給大夫人出頭了。”

“稀奇了……”柳氏喃喃自語道。

怎麽裴書臣一開始沒這麽大反應?甚至在她麵前還想多次替胡姨娘說好話。

怎麽見了宋時微一麵,他跟變了個人似的,直接殺到胡雲袖跟前了?

柳氏暗自思索著,忽然笑了。

“夫人,您想到什麽好事兒了?”

柳氏對著嬤嬤搖了搖頭,“我呀,就是突然發現我這個兒媳,可不像表麵上那麽溫順可欺。”

宋時微在柳氏麵前一向是恭敬、有禮、溫柔可人的。

這種假象一直蒙著柳氏的眼,但是她從來沒想過宋時微身為一個女子敢獨闖南榮府來看,這個人就絕不可能像表麵上這麽簡單。

柳氏站起身,“走,去看看我的好兒子審得怎麽樣了。”

他們一行人還沒走到柴房,便聽見裏麵傳來男子的喊聲。

“把她給我押到家法堂!”

柳氏趕緊快走幾步,映入眼簾的便是胡雲袖被堵著嘴衣衫不整地跪在裴書臣麵前。

她心底裏是認同兒子的想法,但明麵上還是要裝作秉公執法的模樣問兩句。

“如何了?”

裴書臣冷著臉回道:“母親,都問清楚了,是她善妒成性,所以下藥致夫人小產。”

地上被仆從壓著的胡雲袖聞言劇烈掙紮起來,唔唔的發出聲響,似乎有話要說。

柳氏自上而下審視著胡雲袖,似乎在透過她審判自己最憎惡的那個人。

“賤婦,真是好歹毒的心腸!竟因妒忌謀害夫人和長孫,來人啊!將她押到家法堂狠狠打一頓趕出裴府!”

“唔!”

胡雲袖眼裏透出驚恐之色,拚命掙脫,將堵著嘴的布條子扯出來。

“我沒有給她下麝香!那紙袋裏裝的藥是烏頭、附子,隻是想讓她毀容,並沒有想讓她小產!”

她也顧不得自己計劃敗漏什麽的了,目前看來哪個刑罰最輕她是分得清的。

柳氏輕哼一聲,“如今,那紙袋子裏什麽都沒有,自然你說什麽是什麽,胡氏,你當我們都是傻的啊?”

眼見仆從又要上來堵住自己的嘴,胡雲袖慌不擇路道:“主母,裴郎,我真的沒有要害她的孩子,我也同為女人,怎麽忍心害有孕之人呢?”

胡雲袖說著說著眼睛竟還紅了,似乎真是個慈悲為懷的人。

裴書臣眉間皺了皺,在他眼裏胡雲袖這段‘真情流露’到有幾分可信。

一來,在這麽多證物下還能死咬著自己沒做,極少有人能這麽嘴硬。二來她說得情真意切,的確有幾分可信度。

“放屁!”

柳氏呸了一聲,“你個賤婦唬誰呢?就算當你說的句句屬實,你嘴裏說的那些烏頭、附子,比麝香好那兒去?我兒媳吃下去,肚子裏的孩子能保住?我還當你要說什麽要不得的事情呢,說來說去,你不還是要謀害大夫人?”

胡雲袖愣住了,連連辯解道:“不,不是的,主母,我那副藥裏劑量根本不足以致命,僅僅讓她的臉出現瘙癢疹子而已啊!再說我根本不知道她是真的懷孕了!”

胡雲袖慌了神,開始口不擇言起來。

在她認知裏致人毀容應該比致人小產責罰輕多了才對,怎麽對方是這個反應?

柳氏卻沒耐心聽下去了,冷臉吩咐:“還不快將這滿口胡言亂語的毒婦拖下去?”

胡雲袖別無他法,祈求地望向裴書臣。

“裴郎,裴郎,救救雲袖啊,雲袖真的沒有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裴……”

她的那些求饒聲盡數堵在喉間,拖拽聲響起,逐漸遠去。

裴書臣這次比起在偏房時胡雲袖求助他表現得冷漠多了,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分給胡雲袖。

柳氏淡聲道:“你就別在這兒待著了,去看看你家夫人。”

提及宋時微,不由讓裴書臣想起她對自己的抗拒和厭惡。

他苦澀地抿了抿唇,“母親……她不願意,見我。”

這也在柳氏的意料之內,要是宋時微還表現出一副不計前嫌,跟裴書臣恩愛的模樣。

那柳氏才要警覺起來,提防著自己兒子別某一天成了那武大郎。

“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你莫要因為這事兒而疏遠你的妻子,她現在可正是脆弱的時候。”

……

“冬序,冬序。”

宋時微做賊似地喚冬序,“過來,把這些都包起來。”

冬序點點頭,手上動作不停,大有把嫁妝也一並帶去的意思。

“夫人,咱終於可以回將軍府了,可算是不用在這兒受這些氣了。”

柳絮在門口本來是想進來,聽到冬序這麽說收回了踏出去的那隻腳。

她不是宋時微的陪嫁丫鬟,按理來說是不能像冬序一樣陪著夫人回府。

宋時微察覺門外有光被遮著,便開口問道:“誰在門外?”

柳絮怯生生回應道:“是奴婢,夫人。”

宋時微鬆了一口氣,“在外麵站著做什麽?進來啊。”

柳絮進門,將手上用來防風的抹額戴在宋時微頭上。

“夫人可要注意些,即便是小產那也是傷了身子的,可要當心,不然以後會落下病的。”

冬序一聽就不樂意,“呸呸呸,我們夫人怎麽可能落下病,能不能盼夫人點好?”

宋時微剛想訓斥冬序,卻見麵前的柳絮忽然哭了,眼淚一顆顆砸在自己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