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輕信男人鬼話的下場
宋枕月轉挑了挑眉,也別怪她心狠,裴紹元長得不如裴書臣,能力也不如裴書臣,還是個庶子。
她的前程總不能被這麽個廢物拖累,所以在叔父出城前的一晚,哭著鬧著讓裴紹元也去,給自己掙個好前程回來。
“我這個將軍府長女都嫁給你這麽個庶子了!你連這種小事也不願意答應我嗎?”
裴紹元被鬧得無可奈何隻得自請,願意同叔父一起前往江南。
連同前程一起回來的還有兩人的死訊。
甚至屍體都找不到。
嬸母燕氏為自己丈夫哭得泣不成聲,雖然她平日裏性情潑辣,但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怎能對丈夫沒有感情?
宋枕月在得知這個消息時渾身發抖,不受控製,卻沒流一滴眼淚。
眾人皆以為她這是悲傷過度,哭不出來,包括裴書臣。
其實她是沒想到計劃能這麽順利,激動導致的。
裝了幾天悲傷過度閉門不出,立馬就借著悲傷的理由去找裴書臣尋求安慰。
裴書臣雖在心裏知道宋枕月愛慕自己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也許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他偶爾也會犯嘀咕,宋枕月是不是還惦記著自己那個廢物弟弟?
從前宋枕月知曉他這點小心思,所以盡量不在他麵前提裴紹元。
可現在不一樣,她要用裴紹元來狠狠刺激裴書臣!
不是喜歡和舞姬行雲雨之歡嗎?
那她就要讓裴書臣也來嚐嚐自己這些天來的滋味!
宋枕月麵對著他後退一步,一臉不讚同,“無論我亡夫如何,你都不該如此汙蔑他。”
裴書臣額角氣得青筋直跳,她一口一個‘亡夫’,心裏何曾還有半點自己的位置!
“裴紹元那個廢物死的都不能再死了!你即便還想做他的夫人也是妄想!”
空氣一陣寂靜。
宋枕月眼圈慢慢紅了,緊咬著下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裴書臣見狀下意識想上前安慰,可又想起宋枕月方才對裴紹元的念念不忘,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他自從記事兒來就對這個庶弟沒好感,母親時常在他耳邊念叨,一定要超過那個小娘生的東西,絕不能被他比下去。
事實也的確如此,他們年紀相仿,經常被人拿來做比較,據說喬姨娘當年為了和柳氏一同生下兒子,還喝了催生的藥,可惜,即使喝了那種藥,柳氏的孩子也比她的孩子早幾刻鍾出生,做了長子。
可以說裴書臣整個成長過程,裴紹元比母親的占比還要多。
裴書臣啟蒙晚,有好長一段時間喬姨娘都因為自己兒子聰明,得主君喜歡,而在府裏更加用鼻孔看人,連見到柳氏這個主母也是如此。
為此,柳氏少不得憋一肚子氣,回來看見裴書臣背不下書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沒用的兒子!連喬氏那個賤人生的兒子都比不了,你知不知道你是長子!”
那時的裴書臣比起身體上的疼痛,心理上的屈辱才是要命。
他自小便知道自己是這府裏的大少爺,嫡長子。
何等的尊貴?如今竟被個妾室生的比了下去。
不必柳氏來挑明了說,他自己就在心裏種下了顆種子,那就是必定要超過這個庶弟。
在考取功名後,這顆種子徹底開花結果,他再也不需要生活在庶弟的陰影下,堂堂正正地做這個家的大少爺。
可在看見心愛的女孩嫁給了庶弟後,開出的花朵徹底枯萎。
他是不會承認那種感受的,因為在裴書臣認知裏,嫉妒,是女人才會有的。
宋枕月嫁給裴紹元這件事,是他成年後第一次感到挫敗。
如今一次次被提及,心裏的那股妒忌再也掩藏不住。
他上前幾步,桎梏住宋枕月的雙手,對著她的唇吻了下去。
宋枕月震驚地睜大雙眼,止不住的掙紮。
裴書臣喘著氣離開她的唇,“我從來沒吻過胡氏,還有你妹妹。”
這句話就是變相的承認,她宋枕月在他心裏永遠是最特殊的存在。
宋枕月動容幾許,挑眉又問道:“我妹妹的事兒,你難道不打算管了?”
裴書臣蹙了蹙眉,想起宋時微對自己的冷淡。
“我已經仁至義盡,她既然不願意接受我的好意,那我也沒辦法。”
宋枕月聽到這裏本該原諒裴書臣了,可她卻輕輕推開麵前的男人。
“胡雲袖呢?”
裴書臣表情有一絲鬆動,“自有母親處置。”
宋枕月忽然笑了,笑得諷刺。
“裴書臣啊,你怎麽身邊總是那麽多的女人,我究竟在你心裏排第幾?不,應該問,我究竟在不在你心裏?”
“什麽意思?你當然在我心裏是最重要的。”
宋枕月一步一步靠近他,眼尾帶著譏諷。
“是嗎,那你跟胡雲袖夜夜笙歌的時候何曾想過我?想起過你曾經給我許下的誓言?”
裴書臣對此啞口無言,狡辯道:“可那時整個宮的人都知道我跟她上了床,我隻能拿她為妾。”
“你完全可以不碰她!”
宋枕月厲聲反駁:“一次可以算作是你被人陷害,那個舞姬勾引你,可那麽多次……裴書臣,你敢說你不是真的願意跟她上床的嗎?難道是她扒下你褲子,逼你上床的嗎?”
話說得太難聽,裴書臣甚至揚起了巴掌想要打她。
宋枕月下意識躲了下,就是這一舉動讓裴書臣恢複了理智,放下了手。
宋枕月反應過來,冷笑一聲:“你如今還想打我?裴書臣,我還未及笄時就跟你私會了,你如今竟要打我?”
宋枕月笑著笑著就流出了眼淚,笑他,更是笑自己。
笑自己好騙,可笑竟然輕信了個男人的鬼話,葬送了自己的前程,連一絲退路都沒有了。
裴書臣見她如此,心裏很不好受,畢竟有著幾年的情誼。
“月兒,剛才,是我昏了頭,不是我的本心,月兒,從此之後沒有什麽胡雲袖,什麽妾室,我隻有你一個好不好?”
宋枕月無力地抬頭直視著他。
自己如今還有第二條路可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