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珩妃娘娘
宋時微裝作乖巧,“好,既然皇上說不是要緊的東西,那便不是要緊的東西。”
江玄承放鬆下來,她沒有刨根問底,真是謝天謝地。
那種東西要是被宋時微看到,真的是會讓他顏麵掃地。
他神經一鬆懈下來,便有多餘的精力去看宋時微今日的裝扮。
“倒是不錯,很和你腰身。”
宋時微原地轉了個圈,她也覺得這身行頭甚是好看。
在裴家穿得衣服雖然莊重,但有的衣服顏色太過沉悶,這件衣服上添了藍色正好衝淡了這點嚴肅。
“皇上也這麽覺得?不知這是哪位娘娘留下來的。”
江玄承聞言挑了挑眉,“是朕。”
“嗯?”
江玄承頗有種傲嬌的意味,“朕可沒拿前朝妃子遺留下來的衣服糊弄你,是特意命人讓京城和宮裏最好的繡娘連夜趕工製成的。”
這倒是超出宋時微的意料之中,她低頭看了看這件衣服上的繡工,針腳細密,一看就是用心製作,沒有因為工期緊張而潦草應付。
“多謝皇上,臣妾承蒙厚愛不勝感激。”
江玄承聽這種場麵話聽多了,可是從宋時微嘴裏說出來,總讓他渾身不舒服。
“客套的話免了,愛妃同朕一起去冊封。”
江玄承對她伸出手,宋時微柔柔地搭上去手。
“皇上是不是不生氣了?”她歪著腦袋一臉天真問道。
江玄承像是絲毫不知宋時微在說什麽一樣,“朕何時生氣了?”
他邊說邊給宋時微掛上麵紗。
宋時微哼了一聲,“皇上還說沒有,剛才扔下梳子就走,臣妾嚇了一跳呢,傻子都能看出來。”
江玄承捏了捏她鼻子,“朕那是不想伺候你了,朕貴為帝王怎麽能伺候個妃子?”
都是說辭。
宋時微挑了挑眉,“是嗎,臣妾本來還想著要是皇上吃醋了,臣妾還想著哄哄皇上呢。”
江玄承反問:“怎麽哄?”
宋時微好笑道:“皇上不是不生氣嗎?”
江玄承差點被自己的話噎死,正了正色道:“朕隻是問問,又沒說別的。”
宋時微低著頭哦了一聲,隨意道:“就,哄小孩怎麽哄,臣妾就怎麽哄皇上嘍,親親抱抱之類的。”
“……”
空氣一片沉寂,就在她以為江玄承打算死鴨子嘴硬到最後的時候。
江玄承沉思片刻,停在殿門口,忽然說道:“朕生氣了,你來哄朕。”
“?”
宋時微遮在麵紗後的瞳孔猛地瞪大,環顧四周,一種宮女太監都眼觀鼻,鼻觀心,當做沒聽見的樣子。
但她知道,這些人肯定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可沒沒臉沒皮到這個程度。
宋時微藏在寬大袖口中的手,緩緩探出頭來,扯了扯江玄承的衣服。
“皇上……等夜裏,行不行,臣妾好好哄您。”
她聲量低得幾乎聽不見,生怕別人聽見。
江玄承略微思索幾秒,很快點頭同意了她這個提議。
夜裏他要好好把昨夜沒做完的討回來。
比現在親親抱抱可劃算多了。
宋時微鬆了口氣,隨著宮女的指引,一路來到了太和殿。
周圍皆是一眾使臣和妃子等著她。
賢妃沒什麽表情地看了眼宋時微,便收回了視線,她旁邊的安常在顯然就沒有她的這份從容。
“裝模作樣的,還遮麵,該不會是長相見不得人吧?”
安常在嘟囔的聲音極小,以為沒人聽見。
沒想到賢妃微微側過頭,低聲嗬斥:“太和殿前,不得無禮。”
賢妃這麽斥責她也不無道理,在場不止有宮裏的妃嬪,連朝堂上的官員,皇上的弟弟都在場。
如此龐大的儀式,容不得半點馬虎。
安常在悻悻地閉了嘴,在心裏嘀咕賢妃管得太多。
她爹她娘都沒管這麽多。
宋時微緩緩走上台階,對著兩邊人不經意的一瞥。
差點腳下一滑,當場摔下去。
幸好身邊有宮女扶著。
宋時微壓製住砰砰亂跳的心髒,警告自己要冷靜。
可是為什麽裴書臣會在這裏啊!
他連個三品官都不是,為什麽會出現?
裴書臣似乎也感覺自己跟這裏格格不入,壓根兒不敢看進行冊封儀式的妃嬪,站的比鬆柏都直,生怕自己有哪裏做的不對讓人看出來。
他眼角餘光瞧了眼那位珩妃。
據說深受皇上喜歡,半年不到升職升得比馬車都快。
不管是文官武將中,還是平民百姓裏都在猜測這位珩妃到底是什麽人物?
怎麽能讓皇上跟金屋藏嬌似的,一直藏著她?
有人猜測是樣貌太醜,皇上不想讓天下恥笑自己所以才不讓珩妃露麵。
也有人猜測是貌比西施,皇上怕他國惦記,因為珩妃麵容而引起鬥爭,禍國殃民。
更有甚者猜測珩妃或許是因為出身而不便露麵,可能是罪臣之女,前朝妃子。
總之說什麽的都有,他本以為今日能一睹傳說中的珩妃芳容,沒想到她以紗遮麵出現在冊封儀式上。
他連忙收回視線,這等人物,可不是自己能沾染上的。
宋時微視線雖隔著麵紗看不清晰,但能斷定那身形絕對就是裴書臣,他是怎麽混進來的?
罪魁禍首,想都不用想。
她抬起眼,看向端坐高位的江玄承。
宋時微真是搞不懂,自己分明已經是他的妃子,他為何非要和裴書臣過不去?
堂堂一個帝王,跟個官臣爭風吃醋,傳出去,不怕被人笑話。
江玄承身邊不是別人,正是他的九弟,現封號為恭親王。
他算是現存皇帝兄弟裏最幸運的一個了,活著好好的,而且又沒有斷胳膊斷腿。
恭親王宣讀冊文:“性資敏慧,淑慎溫良,承訓於閨闈,毓秀於芳年……溫婉如春日之和風,聰慧似寒夜之朗星,朕心深悅之,今以金冊玉印,晉爾為珩妃,願與爾朝夕相伴,共沐天恩,永綏福祉。”
宋時微行三跪九叩之禮,“臣妾多謝皇上龍恩。”
恭親王宣讀完冊文,不由多看了兩眼麵前以紗遮麵的女人。
竟能讓他的皇兄如此讚歎不已,親自來擬定冊文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