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傳聞中的珩妃娘娘究竟是誰
“皇上!您要幹什麽,接下來不是還有內廷慶賀嗎?”
宋時微被他拉著快走,臉上的麵紗被風帶著吹起,露出裏麵一角的白皙。
江玄承聞言咬牙切齒道:“什麽狗屁慶賀。”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想著將宋時微困在自己懷裏,滿心滿眼隻看著自己。
沒有什麽裴書臣,沒有什麽親王。
隻有他和宋時微兩個人。
可他不敢將內心想法宣之於口,他怕嚇到她,怕她得知後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而再不會接近自己。
隻能惡劣地將想法一藏再藏。
宋時微聽懵了,手上桎梏的感覺越來越深,箍得她生疼。
“皇上,疼!”
江玄承聽到她的痛呼聲,才猛然驚覺放開手。
“……”
宋時微收回手,轉著手腕狐疑地看向沉默的江玄承。
“皇上為何又生氣了?是臣妾做錯了什麽?”
不,她根本沒錯,從頭到尾都是自己的剛愎自用將她困於自己身邊。
江玄承深吸一口氣,推開長樂宮宮門進去。
宋時微見他似乎冷靜了些許,便拉起他骨節分明的手心,手指蹭了蹭他的手心,繭子粗糙,讓她心泛起酸來。
江玄承停下腳步,站定在她麵前,忽然俯身抱住她。
男人手勁兒很大,幾乎讓她揉進自己身體中。
宋時微伸手摸了摸他的發絲。
“皇上,臣妾還有件重要的事兒沒告訴您呢。”
江玄承微微鬆開手,直視著她,“何事?”
宋時微踮起腳在他耳邊道:“皇上是第一個給臣妾梳發的男子。”
江玄承丹鳳眼茫然地眨了兩下,隨後懷裏的人兒一溜煙兒離開他的懷抱,鑽進殿內。
“戴著這麽多東西臣妾脖子都要酸了!”
江玄承愣了下才失笑出聲,也跟著鑽進殿內。
“早知如此,朕就不讓他們給你準備這麽多裝飾物了,累著朕的愛妃,是朕的過錯。”
宋時微皺著張小臉伸手想扯下頭上的釵子珠寶。
眼看她要硬拽,江玄承連連阻止道:“你還是個女子呢,竟這麽不愛惜自己身體。”
宋時微奇怪問道:“臣妾何時不愛護身體了,不就解個頭發嗎……”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發絲也是身體的一部分。”
宋時微沒話說了,“……那不然臣妾讓宮女來替臣妾解。”
江玄承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伸手摘下發釵。
“朕來。”
宋時微默不作聲看著他替自己解開頭發。
江玄承看著她方才拉斷的幾根頭發嘖了一聲,“朕就沒見過你這麽粗心的女子。”
“女子怎麽就不能粗心了,女子不也是人嗎?”
江玄承一噎,將摘下的滿冠放置在桌上。
“你就知道怎麽堵朕的話。”
宋時微矢口否認:“臣妾才沒有。”
江玄承聲音淡淡:“你現在不就是在?”
“……”
一頭發飾褪去,整個人都鬆快不少。
男人的雙臂從背後抱住她。
宋時微湧上來一股不妙的感覺,連忙推脫:“皇上皇上,臣、臣妾太累了,想先睡一覺。”
江玄承不接她的招,咬了咬她的耳尖,含糊不清道:“可以啊,朕跟你一起睡。”
那能是正經睡覺嗎?
宋時微實在是怕,聲音都發著抖:“皇、皇上,臣妾真的累了想睡覺。”
“朕又沒不讓你睡,走,一起。”
他沒給她拒絕的機會,一用力將她抱起,放到了床榻上。
宋時微腦袋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睜眼就是**的帷幔。
未央宮在她進來前進行過翻修,據小宮女說,這裏曾是先帝的寵妃,德妃所居住的寢殿。
本就奢華,返修過更是錦上添花,處處都透著莊重威儀之感。
“皇上……”
“叫朕玄承。”
宋時微懵了一瞬,便乖乖開口道:“玄承……”
江玄承一臉心滿意足地與她躺在床榻上,“日後私下就這麽叫朕。”
宋時微一臉天真問道:“這是皇上給臣妾的特權嗎?”
“是又如何?”
宋時微笑著鑽進他懷裏,“臣妾真是承蒙厚愛。”
江玄承身體僵住,聲音發啞:“你還想不想睡覺了?”
宋時微茫然地抬頭,撞進一雙充滿欲念的眼睛裏,頓時明白了。
“臣妾當然要睡!”
她趕緊閉上眼睛,裝作熟睡的模樣。
江玄承好笑地支起腦袋看她。
感受到目光盯著自己,宋時微更是不敢睜開眼看了。
“皇上,溫將軍傳來急報!”
李公公在門口喊道,“請皇上去太和殿一起商討此事!”
江玄承低頭看了看仍舊閉著眼的宋時微,俯下身在她耳邊道:“朕晚上再來看你。”
說完便匆匆離去。
宋時微在他離開後緩緩睜開眼,眼底透著寒涼。
溫將軍是陪著江玄承的大將軍,戰功赫赫原本要被封為國公,可在前朝一眾臣的阻攔下,硬生生拖到現在。
而他們阻止的理由就是父親,說若是封溫將軍為國公,那宋老將軍又該如何自處?
她正想著,寢殿門外傳來宮女稟報聲。
“珩妃娘娘,安常在求見。”
安常在?
方才冊封她也沒怎麽見到這位安常在。
不過按照安嬪那個性子,這位安常在也不是省油的燈。
宋時微對著宮女道:“跟她說本宮太累了。”
小宮女領命下去,“安常在,珩妃娘娘累了一天,還請安常在回去吧。”
安常在壓了壓心中的不快,揚起個笑臉道:“我也沒什麽要緊事,隻是拿了些東海的珊瑚想向娘娘道賀,說一兩句話就走,不會叨擾到娘娘的。”
小宮女隻得又回去將原話稟報給宋時微。
宋時微聽著奇怪,難道這兩姐妹性格差那麽大嗎?居然還來向自己道賀?
“你讓她進來吧。”
“是。”
安常在知道讓自己進去,頓時喜笑顏開。
一進門就跪下身來。
“嬪妾向珩妃娘娘道喜,恭喜娘娘榮升妃位。”
“起來吧。”
安常在依言站起身來,眼神細細觀察這位珩妃。
她穿著毫無修飾的月白色上襦裙,發絲垂下來兩縷,中庭圓潤飽滿,眼神清清冷冷,美得純粹又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