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她就是個瘋子
安常在聽她這麽說,以為她跟自己有共鳴。
立刻先入為主道:“那珩妃姐姐在家中生存肯定異常艱難,父母親人都偏愛姐姐,珩妃姐姐竟和嬪妾一樣……唉。”
她唉聲歎氣地抹去眼淚,似乎真是在為宋時微‘悲慘’的生活感到難過。
“不。”
宋時微突然出聲否認。
“我並不是被欺負的那個,我是欺負人的那個。”
“……啊?”
安常在徹底失去了表情管理,她耳朵沒聽錯吧?
珩妃她在說什麽東西?
宋時微微笑著看向她,自己也是剛才才想到這麽有趣的想法。
“怎麽了,安常在?你在驚訝什麽?”
安常在也是跟小娘學習了這麽久的人,很快便恢複了笑容。
“嬪妾就是……就是沒想到,珩妃姐姐莫不是說錯了話?”
宋時微歪了歪腦袋,一副困惑的樣子,“我說錯了話?安常在這話我倒是聽不懂了,我應該說什麽嗎?”
安常在結結巴巴回道:“不,珩妃姐姐自然是願意說什麽就說什麽,不過……那些話是真的嗎?”
宋時微疑惑道:“哪些話?”
她忽然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哦,你說那些我說我是欺負人的那個話嗎?”
她笑著道:“是真的呀,安常在為什麽不覺得是真的?”
安常在徹底懵了,珩妃這般表現完全不符合她的三觀。
就算她是欺負人的那個,按理來說不應該極力隱藏,或者跟自己一樣裝無辜,扮可憐。
怎麽是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安常在一時間啞口無言,這珩妃莫不是個怪胎?腦子不正常?
“嬪妾隻是想著珩妃姐姐長得就是副心善的模樣,怎麽會是在家裏欺負姐妹的人呢?”
“我就是啊。”
宋時微臉上笑意未減,“安常在沒聽過一句話叫,知人知麵不知心嗎?難道長相單純之人就一定不會做惡事嗎?”
安常在不知怎的感覺她這是在指桑罵槐。
大概是錯覺吧,她怎麽可能看得出自己?
“嗬嗬,是啊,知人知麵不知心,珩妃姐姐就是比嬪妾看得透徹。”
安常在感覺自己在這裏實在是待不下去了,臉都要笑僵了。
“方才珩妃姐姐的宮女說珩妃姐姐今日累壞了那嬪妾就不過多叨擾了,先走一步,告辭。”
宋時微意味深長地說了句:“下次再會,安常在。”
安常在對著宋時微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頭。
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長樂宮。
“真是個瘋子。”離了長樂宮,她小聲嘟囔道。
安常在越想越不對,問了身邊的侍女:“霜降,你說真有男人喜歡惡毒的女人嗎?”
霜降是她從小的貼身丫鬟,自然也明白自己主子是什麽樣的性子。
“天底下的男人幾乎都一個樣子,好色,奴婢覺得您的容貌可不輸那珩妃。”
安常在狐疑問道:“真的嗎?你可要說實話。”
霜降明顯遲疑了一瞬,“……您的容貌確實稍顯稚嫩了些,可奴婢相信假以時日,您定會比那珩妃還要驚豔。”
安常在信了幾分,哼道:“珩妃隻不過就是那副皮囊好看,她內裏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都不知道,她剛才跟我說她在閨閣中欺負其他姐妹,哪有人把這種壞事往外說的,真是個蠢貨。”
霜降眼珠轉了轉,“主子,奴婢想著,這珩妃深得聖上喜愛,其中定有原因,會不會就是因為她與常人性格不同的原因?”
安常在挑了挑眉,“哦?你說來聽聽。”
霜降壓低了聲音,“依奴婢看,這後宮的女人,為了討皇上開心,都裝得一副賢良淑德乖巧的樣子,久而久之,皇上定會厭煩,逐漸忘記她們原本的性格,可是珩妃不一樣,她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麵展現給皇上,皇上肯定會眼前一亮。”
安常在豁然開朗,“你的意思是讓我也將最真實的一麵給皇上看?”
霜降垂下腦袋,“主子大可以一試,隻是需得循序漸進才行。”
“倒是個好主意,走。”
……
夜深。
江玄承從勤政殿出來,疲憊地坐上轎輦。
應付完那群覲見的老臣,還要跟溫將軍商討平定西北一事。
真是身心俱疲。
李公公詢問道:“皇上,是直接回寢殿,還是去哪位娘娘的宮裏?”
江玄承忽地想起自己答應宋時微,解決完事情就來找她。
“去看珩妃。”
“擺駕長樂宮!”
長樂宮內燈火通明,但是不見宋時微的影子。
江玄承隨便找了個跪在地上的宮女詢問:“你們家主子呢?”
宮女不敢抬頭,“娘娘中午跟安常在說了會兒話後,就說要去睡一會兒,現下已經睡著了。”
江玄承皺眉,“她還沒吃晚膳?”
“是。”
“胡鬧!你們就任由娘娘餓著嗎?幹什麽吃的!”
幾位小宮女膽子都要嚇破了。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奴婢們罪該萬死!”
寢殿門打開,宋時微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來。
“發生何事?”
江玄承將心裏的那股火壓下,對著底下跪著的宮女們擺了擺手。
“都別跪著了,去給娘娘準備吃的,把朕的那份也準備上。”
“是。”
宋時微緩緩走下來,身上還穿著單薄的寢衣。
“皇上怎麽發那麽大火,臣妾在裏麵都聽到了。”
江玄承解下身上的披風掛在她肩上,“秋風寒涼,也不知道愛惜點自己。”
男人的披風套在她身上有些寬大,連小腿處都遮了個嚴嚴實實。
宋時微仰起臉,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臣妾想著皇上會來,就想等著皇上,結果等著等著就睡著了,夢裏聽到皇上在發火,就想出來看看是不是夢。”
江玄承笑著捏捏她的鼻尖,“真是敗給你了,跟隻小貓一樣。”
宋時微皺眉躲開他的手,撇了撇嘴“臣妾才不是,皇上今夜怎麽來的這麽晚,臣妾差點以為要等不著了。”
江玄承難得的服軟,笑道:“是朕的錯,朕不好,不該讓你等這麽久的,隻是國事繁忙,隻能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