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他喜歡聽什麽自己就說什麽
茯苓一臉一言難盡看著宋時微手裏的不明物體。
“嗯……娘娘,這是何物啊?”
宋時微仿佛也知道這玩意兒實在不能入人口。
“這時失誤,是失誤了,我平常水準可不會是這樣的。”
茯苓非常給麵子的吃了一口。
然後就嘔了出來。
茯苓:“……娘娘,奴婢不是有意的。”
宋時微拍了拍她的背,“沒事,苦了你了。”
她心裏生出愧疚,茯苓那麽盡心盡力為自己辦事,結果自己給她喂屎吃。
宋時微正糾結自己到底是哪步做錯了,就見茯苓對著自己身後跪了下去。
“奴、奴婢,參見皇上。”
宋時微向身後看去,隻見許久不見的江玄承正麵色如常地看著自己。
其實說是許久不見,也就一天時間沒見麵而已。
她剛要跪下去,“臣妾……”
眼睜睜看著江玄承麵無表情將自己手裏的東西,撚起來吃下去了。
宋時微就這麽看著他把那一坨黑中帶黃的東西吃下去了。
她知道自己應該阻止一下的,可是也不知怎麽想的,她就那麽直愣愣地看著他吃下去了。
等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江玄承麵無表情地嚼了嚼,“還行。”
著模樣讓地上跪著的茯苓看得目瞪口呆。
自己吃一口就要吐,皇上居然能咽下去!
皇上不愧是皇上。
宋時微根本沒聽見江玄承評價自己做的糕點,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自己不會被以為是要毒殺皇帝吧?
一隻熟悉的大手撫上她的額頭時她才回過神來。
“珩妃怎麽了?一副呆呆的表情?莫不是病了?”
宋時微連忙搖頭,“不、不是,皇上您沒事吧……”
她緊張兮兮看著那盤空了的糕點,居然一口氣全吃了,那玩意兒硬塞給自己,自己都不願意吃。
江玄承竟然一口氣全給吃了,不會被毒死吧?
她可沒解藥。
江玄承先是對著地上跪著的茯苓擺了擺手,“下去吧。”
茯苓忙不迭站起身,“奴婢告退。”
一路小跑著出了小廚房才鬆了口氣。
這就是真愛的力量嗎?看來傳言說皇帝愛慘了珩妃娘娘這件事,所言非虛啊。
宋時微還想開口叫住茯苓,結果晚了一步。
真是的,她還不想獨自一人麵對江玄承啊。
她吞了吞口水,“皇上此次前來,是有什麽要事告知臣妾嗎?”
“朕沒事就不能來了嗎?”
“不、臣妾不是那個意思……”
宋時微早就做好了麵對江玄承陰陽怪氣的準備,但顯然準備不夠。
江玄承隨意向外瞥了一眼,“看不出來,珩妃還有如此好雅興,朕宮裏的廚子是都死了嗎?居然勞駕你來做飯了。”
宋時微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臣妾這做的不是飯……是糕點。”
江玄承沉默片刻,他其實也沒看出來宋時微做的是什麽東西。
“咳咳,不管是什麽,朕的宮裏何須讓妃子來做東西吃了?真是要寒磣死了。”
宋時微無視他話語裏的嘲諷,再寒磣他不也是吃了?
“因為臣妾答應了宮女親手給她做,臣妾可不是那麽言而無信之人。”
宋時微悄悄內涵了下麵前人明明答應自己卻不履行承諾的事情。
江玄承自然也聽出來了,當他是傻子呢?
他唇角牽起一點弧度,“你們宮的宮女都喜歡吃這種東西?”
宋時微咬了咬牙,硬氣道:“對,皇上不也很愛吃嗎?”
他哼了一聲,“朕隻不過是看在你好不容易做好的份上勉強吃一口而已。”
宋時微看似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哦,勉強吃一口就是指全吃了啊,皇上所理解的,還真是跟臣妾這種人理解的不一樣呢。”
不就是陰陽怪氣嗎,當誰不會似的。
江玄承被噎了下,他其實剛才在小廚房門口偷看了會兒,瞧著宋時微對個小宮女都如此和顏悅色,這才忍不住進來的。
沒想到她對個宮女都比對自己好。
“看來朕真是不該進來,打擾珩妃的好興致了是吧?”
宋時微低頭哼了一聲,“是啊是啊,虧得臣妾還想做好了給皇上送去呢,皇上一來,什麽驚喜都沒了。”
她咬了咬唇,眼圈微微泛紅。
江玄承瞧她這幅樣子,瞬間愣住了。
原來竟是這樣的嗎……
“時微……”
他邊喊著她的名字,邊一步步靠近她。
宋時微偏過去腦袋,聽到這個稱呼就知道他這是被自己給感動到了。
要在男人最氣憤的時候說出真相作用才最大。
其實她從一開始就沒想著給江玄承帶過去,這不是他剛好來了,不順便利用一下怎麽行呢?
他越是靠近一步,宋時微就往後退一步。
“看來皇上也不想要臣妾的心意,那臣妾不如不礙皇上的眼,臣妾告退。”
宋時微匆匆行完禮,就要轉身離開。
江玄承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按進懷裏。
男人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耳畔,“朕知道錯了。”
宋時微隻是象征性地掙紮了兩下便不動了,窩在江玄承的懷裏悶聲悶氣道:“皇上能有什麽錯,不過是臣妾說錯了話,惹得皇上不高興了。”
江玄承隻是隔了一天沒有來見她卻像是隔了一個月那麽久一般,恨不得將她融進骨血裏。
“朕……朕有些想你。”
其實他是想說好想她,可是那樣說出來豈非像是這些天自己一直在想她?
那不是太沒麵子了嗎?
宋時微示弱一般縮進江玄承懷裏。
“皇上,臣妾如今隻有您一人可以依靠了……”
她嗓音柔軟,就不信江玄承聽完內心能毫無感覺。
果不其然,江玄承心因她這句話瞬間軟成一灘春水。
手臂更用力了些,“時微……朕知道自己做錯了。”
宋時微眸子暗了暗,他知道錯了又能怎麽樣呢?因賢妃而死的那些人能複活嗎?
雖然心裏是這樣想得,宋時微卻伸手抱了抱江玄承。
“皇上,臣妾明白您的身不由已,臣妾都明白。”
他想聽什麽,她就說什麽。
至於剩下的,就交給她來做吧,畢竟那些無辜之人總不能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