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朕想有個孩子
宋時微原本想著替他擦淨臉,將功補過來著。
但是當她拿過來絲綢方巾時,江玄承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麽新奇的事物一樣。
“給朕。”
宋時微不明所以將方巾遞過去。
江玄承接過後對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等她坐過來,下一秒,就感覺一股溫熱又綿軟的觸感在自己臉上輕輕摩挲著。
他這是在給自己擦臉?
宋時微閉上眼睛感受著,江玄承力到放得很輕,像是生怕弄疼了眼前人。
他像洗孩子一樣替宋時微洗著臉。
她腦子裏突然冒出個奇怪的想法,張嘴便說了出來。
“皇上以後要是有孩子,一定也會這麽溫柔吧。”
在她臉上擦拭的手忽然頓住。
江玄承愣愣地重複了一句,“孩子?”
他從未設想過自己有孩子這件事,他從沒想過像自己這樣的人竟然有一天也會有孩子嗎?
女兒還是兒子,長得會像他嗎?
不,還是像宋時微一點好,像自己的話,那自己估計要被氣死。
但是如果長得像她的話,自己肯定舍不得教訓他。
“皇上?”
宋時微奇怪地看向一動不動的江玄承。
全然不知自己隨口的一說,讓江玄承腦袋裏掀起了多大的驚濤駭浪。
“咳咳。”
江玄承耳尖有些紅,掩飾性地將方巾蓋在宋時微臉上。
這一下差點兒沒給她悶死。
“皇上!”
江玄承聽到她的呼救才回過神,慌忙將捂著她臉的手放下來。
宋時微一臉幽怨地盯著他,“皇上您想殺了臣妾也不用親自動手吧?”
“……朕不是故意的。”
江玄承逃避似的快速擦完了臉,起身替她抹了抹臉上殘留的墨汁。
忽然問她:“你剛剛說的孩子……”
宋時微歪了歪腦袋,啊了一聲。
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反問:“臣妾剛剛說了什麽?什麽孩子?宮裏有姐妹有身孕了嗎?”
江玄承手下力氣加重,又氣又無奈。
“朕除了你宮裏以外還去過別人宮裏過過夜嗎?”
宋時微揚了揚腦袋,“那臣妾就不知了,臣妾還沒興趣打聽別人房裏的事情。”
這話江玄承一聽就不樂意了,什麽叫別人?他在她嘴裏怎麽就成了別人?
他伸手拉過宋時微的身體,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與其說是抱,不如說是禁錮。
宋時微在他雙臂間試探著掙紮了一下,果然掙脫不開。
她隻能嚐試著勸道:“皇上您切不可白日**啊。”
江玄承胸膛微微震顫了一下。
他在笑。
但是宋時微不明白這有什麽好笑的。
正要抬頭看去時,一個個吻就鋪天蓋地地下來。
宋時微不知道這個吻持續了多久,隻感覺自己快要窒息時才被放開。
江玄承的吻一向沒什麽技術可言,純粹的啃咬,掠奪。
宋時微抿了抿發麻的唇瓣,眼睛裏還留有水汽。
還沒反應過來時,耳畔響起江玄承低沉的聲音。
“說你愛朕,喜歡朕。”
宋時微抬頭看去,撞進江玄承一雙黑的深不可測的眸子裏。
她有些不理解他為什麽突然提這麽詭異的要求。
難道就因為自己稍微刺激了他一下?
在她愣神的功夫,江玄承早就將她這沉默視作了不願意。
身上的桎梏更緊了些,幾乎是在勒著她。
“快說,你喜歡江玄承,說。”
他極少用這種命令的口吻對著宋時微說話。
江玄承勒著懷裏的人,眼神幾乎要吃人。
“為什麽呢?”
他話語裏滿是疑惑。
“為什麽你就是不願意喜歡朕,你連個宮女都喜歡,連路邊的野狗都會施舍一二,怎麽就是對朕這麽不上心?”
他手臂越收越緊,甚至產生一種就這樣掐死她也不錯的想法。
這樣自己的怪異表現就都不會有了,自己就能重新做回平日裏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不用如同路邊的野狗一樣祈求著她能施舍一點愛給自己。
宋時微身上傳來陣陣的痛感,又忽然消失。
她終於可以鬆口氣,伸手撫向江玄承的眉眼。
“臣妾好冤枉啊,臣妾哪有對您不上心?”
瞧著她委屈的模樣,江玄承內心裏那一點怪異的想法漸漸消散。
他低下頭細致地一點點啄著宋時微的臉龐。
“不準。”
宋時微對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說懵了。
“不準什麽?”
江玄承也不知道,不準將目光停留在別人身上,不準無視自己,不準離開……
他蹙眉,霸道道:“反正就是不準。”
宋時微皺了皺鼻子,“皇上好獨斷啊。”
江玄承報複性地咬了下她的耳垂。
沒有用力,像小狗表達喜歡時的輕咬。
宋時微這麽想著,嘴上卻在抱怨。
“皇上總是愛咬臣妾,很痛的。”
江玄承蹭了蹭她的脖頸,輕笑著,“那不然讓你咬回來?”
“損傷龍體,臣妾不敢。”
江玄承就這麽靜靜的抱著她,空氣裏一片寂靜。
他突然道:“朕想有個孩子。”
一句話驚得宋時微瞬間跳起,掙脫江玄承的懷抱。
“皇上大白天說什麽夢話呢?”
她是真結結實實被嚇著了,她從一開始接近江玄承就沒想過給他生下皇嗣。
因為這簡直太驚悚了,她現在還是裴家夫人,肚子裏要是懷著皇嗣……
饒是她膽大妄為,也不敢這樣想啊。
江玄承意外道:“不是你先說的孩子嗎?”
這時候宋時微也顧不上什麽裝不裝的了。
“臣妾那是隨口一說,開個玩笑而已。”
江玄承臉色漸漸黯淡下來,“可是朕當真了。”
宋時微咽了咽口水,暗自想著或許男人都會有這麽一個階段,渴望想要孩子,江玄承現在可能就處在這個階段。
可自己不在這個階段啊!
宋時微清了清嗓子,湊近江玄承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神情,柔柔弱弱開口:“皇上的心臣妾能明白,可是恕臣妾難從命,皇上可以另找其他姐妹來為皇上開枝散葉。”
江玄承的臉色因為她的話一點點變黑。
“你說什麽?”
就在宋時微深吸一口氣打算再說一遍時,江玄承猛地掐住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