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一百八十四章 難搞也得上啊

話雖如此,其實江玄承比誰都清楚那時候,大雁來犯,他們拚盡全力是可以與之一戰的。

但是他再三思慮下,還是推朝瑰出去和親以平戰爭。

朝瑰當初不恨他,就已經能在他心裏種下愧疚的種子了。

江玄承即便是憑著這個,也不會對朝瑰痛下殺手。

江玄承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仰頭望著養心殿金碧輝煌的頂。

“或許是朕真的做錯了吧,不然朝瑰怎麽會成這個樣子。”

他幼時雖與各位兄弟關係及其不好,但是其餘的姐妹中還是有心善之人。

就比如是朝瑰。

兒時的朝瑰如同個粉麵團子一樣,她出生的時候,江玄承早就成熟了不少,比她高出好幾個頭。

朝瑰總會仰著腦袋,然後被他麵無表情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到。

江玄承每次看見她逃跑又摔倒的背影,想笑但是又笑不出來。

可惜之後就會被三皇子以‘欺負幼妹’的借口,又被欺負一頓。

所以江玄承對朝瑰的印象說好也算不上,說壞又總是想起送她出宮是她一臉的憂鬱。

當時的朝瑰之差半個月就能迎來自己的及笄禮,沒想到先等來的是和親的消息。

江玄承從這個幼妹的臉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也看到了屬於她的結局。

大雁的日子不比京城,年幼的她會經曆什麽可想而知。

以至於江玄承後來受到來自大雁的信件時,總是會下意識逃避,連打開看的勇氣都沒有。

江玄承那時候打心底裏認為自己是個膽小鬼。

李公公不敢打擾江玄承,但是有件事必須得他來做決斷才行。

江玄承看出他的支支吾吾。

“有什麽事直接說就是了。”

李公公躬著身子,“皇上,奴才鬥膽問一句安嬪娘娘的事兒要怎麽安排為好?”

他要是不提醒,江玄承還真就忘了安嬪的事情。

“她肯定是不能待在皇宮裏了。”

不管這件事她是不是真的私通,這件事情她都不可能脫了關係。

江玄承沉思片刻,“將她送回家吧。”

李公公驚了一下,“就……隻是這樣嗎。”

江玄承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李公公不說話了,他其實還想說我朝並沒有將進宮的妃子送回家的先例,但是這種多餘的話他還是不說為好,以免惹的皇上心煩。

江玄承也同樣心煩,因為將朝瑰送出宮,不可避免就會引來太後的注意力。

唉,皇上真是難做。

……

裴府。

宋時微去了給胡雲袖‘養胎’的偏院。

說是偏院,其實就是個不用的庫房,跟她之前受裴書臣寵愛分給她的偏院差遠了。

胡雲袖在看見是宋時微的時候,還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怎麽是你?”

宋時微自顧自找了塊兒幹淨的地方坐,微笑著,“是覺得我不該來,還是覺得我不會再回裴府了?”

胡雲袖沒有說話,隻是一直盯著她,順帶護著自己的肚子。

宋時微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隻是看了一眼,胡雲袖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

如同驚弓之鳥一樣往後躲著,“你想做什麽!你有什麽事,有本事衝我來!”

宋時微噗嗤一聲笑了,“你會對孩子下手,就覺得我也會對孩子下手是嗎?”

胡雲袖並不作答,隻是死死盯著她,怕她忽然衝上來,對自己的孩子做什麽。

宋時微看著她的肚子,說了句頗有深意的話,“你要不要猜猜看為什麽你肚子裏是裴書臣第一個孩子,他卻來看你的意思都沒有。”

胡雲袖梗著脖子道:“你憑什麽認為裴郎對我不上心?”

宋時微玩味的用手支著頭,歪著腦袋看她。

“如果我猜的沒錯,他應該就沒來看過你幾次吧?你說說我都不在裴書臣眼前了,他為什麽對你還是愛答不理的呢?”

從剛才自己向裴書臣提起自己要來照顧胡雲袖的胎,裴書臣所表現出來漫不經心的態度就能說明他根本就不在乎。

胡雲袖無從反駁,因為宋時微說的的確不錯。

她從得知懷孕時就三番四次讓下人給裴書臣傳話,說自己不舒服希望裴書臣能來看看自己。

裴書臣一開始還能找人帶話來說讓她好好養胎。

後來幹脆連傳話都不傳了。

胡雲袖隻能在這個小院子裏苦苦等待。

因為柳氏下了命令不準胡雲袖擅自出院子,以免傷及腹中胎兒。

這儼然將她當成了存儲孩子的容器,並沒有將她當成是人來看待。

胡雲袖有苦難言,以前她還能靠著裴書臣的寵愛在這家裏橫行霸道,但是現在人人都能上來譏諷她幾句。

包括這個她曾經看不起,覺得單純無比的大夫人。

宋時微見她不說話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起身朝胡雲袖的方向慢慢走去。

胡雲袖止不住的後退。

“你想幹什麽,我警告你,即便是大少爺對我寵愛不如之前,我肚子裏懷的可是裴家的長子長孫!”

宋時微瞧她這個樣子竟然生出幾分憐憫之心,畢竟她一直都覺得稚子無辜,胡雲袖如今的模樣有幾分母愛可言。

可惜這份憐憫之心沒持續多久,就被胡雲袖的辱罵聲打斷了。

聽著她口中不斷蹦出的‘賤人’等字眼,宋時微甚是覺得聒噪。

啪地一巴掌!

打斷了胡雲袖喋喋不休的蹦出肮髒字眼的嘴。

胡雲袖不可置信抬起頭,看向麵無表情的宋時微。

“你……”

宋時微在心裏悄悄翻了個白眼,跟這種人說話,還是武力有用多了。

“我說什麽你聽著就是了,哪來那麽多話?”

胡雲袖嘴角**,“你難道就不怕我告訴大少爺?”

宋時微笑了,不知道是笑她自不量力,還是笑她蠢笨如豬。

或許都有。

她微微側開身子,鼓勵一樣的說道:“你大可以試試,你可以看看如今的裴書臣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胡雲袖盯著那扇通往自由的門,再三思索下,還是沒有勇氣出去。

她就算是再蠢,也知道如今的她是在宋時微手底下討口飯吃,要是惹了眼前的人,她怕是連口熱飯都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