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一百九十二章 你敢死試試看

安向蓁忽然又冒出來個疑問,“那我要怎麽讓趙姨娘答應出來?”

趙姝兒因為好不容易懷上安茂學的孩子,因此變得非常的謹慎,連外頭的東西都不敢吃,每次用膳前都要用銀針試完毒後才敢入口。

在這種情況下,安向蓁不覺得自己能說動趙姝兒出來。

反倒讓趙姝兒覺得自己居心不良的可能性更大。

宋時微原本都想轉身離開了,聽到她說的話,扭過頭去看她。

“這就是你的事情了,畢竟我都幫你這麽多的忙了,難不成連這個我也要幫你?”

安向蓁一噎,說得倒也有幾分道理,更何況自己相比起宋時微來講更清楚和了解這個家,解決這件事情會更加輕鬆簡單。

宋時微對著冬序吩咐道:“給點翠清洗一下,讓她換上別的衣服,我們帶她出去。”

雖然點翠之前在皇宮的時候沒少給安向蓁出主意,但是她幫自己主子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更何況現在她和安向蓁也算是同盟的關係,幫一幫她的人也沒什麽。

換衣服的過程中,點翠醒了。

她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安向蓁。

“小姐!咳咳……”

宋時微麵無表情道:“小點聲兒。”

點翠看見是宋時微,驚愕道:“怎麽是你,小姐呢?”

她突然萌生了個不好的念頭,小姐該不會被眼前的人給……

畢竟她一直跟自己的小姐不對付,在小姐那麽脆弱的時候起了殺心也很正常。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宋時微扼殺在搖籃裏。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小姐可沒事,多關心關心自己吧,你知道你現在在哪兒嗎?”

點翠點了點頭,咳嗽幾聲才說道:“知道,安府。”

宋時微揚了揚眉,還行,還不算蠢的要死。

點翠垂下眼睛,看向自己身上換好的衣服,料子挺好的,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

這身好衣服給了點翠錯覺,她起身想站起來,但是腿上的傷疼得她跌坐回去。

她動作太快,以至於宋時微根本沒來得及反應,連扶都沒來得及扶一下。

“……你要做什麽?”

點翠咳嗽兩聲,“小姐呢?”

宋時微一陣無語,“既然你知道自己在哪兒,那你應該比我清楚你家小姐現在的處境吧?還需要問嗎?”

點翠眼眸因為她的話黯淡下來,她自然是知曉的,她忙完家裏的事情回宮就知曉了自己娘娘與侍衛私通消息。

她當下隻有一個念頭,就是為娘娘伸冤,她不相信也不可能相信娘娘會做出此等謀逆的大事。

畢竟娘娘之前再怎麽不懂事兒那也僅僅隻是想取得皇上的歡心而已,她又怎麽可能背叛皇上。

可惜她一個小小的宮女,皇上又怎麽可能見她呢,更別提聽他說關於安向蓁的話了。

安向蓁在掖庭獄裏被關了幾天後,皇上想秘密將她送出宮去,當時的點翠磕破了頭才讓上麵的人允許她也跟著娘娘出宮。

沒想到等回了安府後,等來的不是安大人的親切問候,而是一頓毒打。

邊打邊質問她為什麽不看好安向蓁,讓她被皇上送回家,這是此等的侮辱啊!

點翠遭受好幾輪的刑法,硬是沒說安向蓁因為什麽被皇上送出宮的。

因為她知道小姐被皇上送回家不要緊,但是要是讓他們知道了小姐因為私通被皇上送出來的,小姐才是真的完了。

別說是小姐了,皇家的顏麵也算是徹底的完了。

她死都不能張這個嘴。

宋時微看著她因為自己的話半死不活的樣子,也笑不出來。

“好了,你家小姐還是很關心你的,讓我把你帶出去治傷,你一會兒跟在冬序的身後,冬序個子高能擋一下你,到時候就能蒙混過關了。”

沒曾想,點翠聽到她說的話,緩緩地搖了搖頭,她的腦袋就像是綁在線上的一樣,好像稍微一用力就能斷了。

宋時微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你搖頭什麽意思?”

點翠聲音沙啞,“我不出去了……小姐在這裏我怎麽能出去。”

她心裏認定了安向蓁在這裏是活不了的,從前夫人還在的時候安向蓁就沒過過幾天好日子。

更別提夫人離去,隻剩小姐一人,年幼的小姐性子耿直,麵對衛姨娘的誣陷刁難總是梗著個腦袋和衛姨娘正麵硬碰硬,可惜衛姨娘那一套柔弱可憐總能在老爺麵前生效。

小姐吃了無數的虧,還是在自己的教導下才懂得收斂鋒芒。

這下小姐那麽大的把柄在衛姨娘手裏,她不趁機整死小姐都算是好的了。

宋時微聽到她說的話頓時猶如是五雷轟頂一樣。

“你不出去?你不出去你身上的傷怎麽辦,這血都快滲出來了,你會死你知不知道?”

點翠身上新換的衣服已經漸漸從下麵滲出來淡紅色。

因為時間緊急,宋時微隻來得及匆匆替點翠用布條包一下,在外麵套了層幹淨的外衣,讓外人看不出來而已。

點翠看也沒看傷口處,隻是疲憊的搖了搖頭。

“算了,我這條命走到現在也算是夠了。”

點翠之前是被夫人撿走的,因為夫人從小也沒被下人伺候過,以至於之後安茂學升遷後,她有了侍奉的下人,也並不把這些下人當成過比自己地位低的人。

點翠就是其中的一員,隻不過她並不是被夫人買來的,而是自己在別家做工的時候被那家的主人說是盜竊賊,還從自己的包裹裏搜出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點翠就這樣被一個自己從沒見過的東西給判成了賊。

那家人連工錢都沒給自己結,就這樣把自己扔了出來。

後麵的事情,她隻記得自己走了好久好久的路,被酷暑的太陽熱暈了過去,再醒來就是夫人那張溫柔和煦的臉。

她一輩子不會忘懷夫人的大恩大德,所以對待夫人留下的孩子也一樣的忠心耿耿。

她這樣卑賤的人早就該死在那天炎熱的夏日中,能活這麽久,就已經是慶幸。

“你再給我說一個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