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趙姝兒等人
裴紹元走出府時,剛好碰上一同出府的宋時微。
宋時微顯然也是看到他了,禮貌地笑了笑。
“是紹元啊。”
她是裴書臣的妻子,雖然理應喊裴紹元二弟,但是那樣的叫法未免太過陌生。
裴紹元對這個嫂嫂沒什麽感覺,畢竟宋時微進門的時候,他正在江南,沒見到宋時微,自然也不會對宋時微有感情。
“嫂子好。”
他禮貌回了一聲,便要抬腳上轎。
宋時微出聲喊住了他,“紹元,等一下。”
裴紹元頓住動作,轉頭看向她,示意她有什麽事直說。
宋時微微笑著走上前。
詢問道:“紹元出門是要做什麽,你才回家,可要注意身體,什麽事情不能讓下人去做?”
裴紹元自然也知道這種事情去叫個跑腿的下人去做就好。
但是美妻特意吩咐自己做的事情,裴紹元總想著能親手給宋枕月做好這件事情。
所以他搖了搖頭。
“沒事,隻是這件事情是枕月交代我去做的,我還是親自去做比較好。”
宋時微哈出一口白氣,笑了,“原來如此,紹元和姐姐的關係還真好,她讓你去買什麽?”
裴紹元皺了下眉,思索著要不要給宋時微說這件事情。
畢竟這是宋枕月交代自己去做的,她可能不想讓自己告訴別人也說不定。
但是說到底這件事情,也不是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宋時微也算是自己家人,告訴她也沒什麽。
想到這件事,裴紹元便告訴了宋時微。
“她是想讓我去給她買一種什麽……白粉,說是京城中的夫人們中流行的。”
宋時微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宋枕月要這個做什麽。
但是還是對著裴紹元點了點頭,“是呢,姐姐從小就愛美,她想要這種東西也無可厚非。”
宋時微跟裴紹元說了兩句場麵話後兩人才揮手離開。
宋時微做上暖轎,臉上的笑容**下來。
宋枕月要的那種東西,她不知道,自己可是知道。
這種東西雖然能美白,但是也是會致人死亡的。
上輩子她記得這種東西雖然在京城中風靡了一段時日,但是很快就有人中招。
初次使用這種東西的人,很快出現頭暈惡心的症狀。
明顯是中毒的現象。
宋時微之前結交的薑家姐妹就是因為這種原因,紅顏薄命。
但是這種事情雖然是她知道,卻是上輩子的事情。
也就是還沒有發生的事情。
她總不能用還沒有發生的事情,來揣測宋枕月做這件事情的意圖。
或許她真的就是因為想美容養顏才要的,也說不定。
宋時微壓了壓心中的煩躁不安,外麵傳來冬序的聲音。
“夫人,張記鋪子到了。”
宋時微收回思緒,下了轎子。
她先是默不作聲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
她走進鋪子,掌櫃的一看是她,趕忙上來招呼。
“夫人,您要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您看看,要是沒有問題就蓋章吧?”
宋時微點了點頭,“不急,我再看看其他的。”
有生意上來,掌櫃的當然不會拒絕,連忙應聲:“好好好,您再看看,我就不打擾您了。”
宋時微轉了轉一圈,也沒發現趙姝兒。
雖然她沒見過趙姝兒,但是據安向蓁所說,趙姝兒懷著身孕,應該很好分辨出來才對。
她明顯沒見到身懷有孕的婦人,也就是說安向蓁失敗了?
宋時微深吸口氣,把她當成是盟友,真是自己這輩子做過最錯誤的決定。
來條狗都比她做得好。
她這麽想著,便想著轉身先去取存在老板這裏的點心。
眼角餘光看見個陌生但是容貌出眾的女子走進鋪子。
從這女子的身形來看,看不出來她有沒有懷孕,畢竟快入冬了,穿的厚看不出來也很正常。
但是那女子下意識護著肚子的動作倒是吸引了宋時微的目光。
宋時微不動聲色湊近她,連呼吸都放的很輕。
“你是姓趙?”
女子的眼睫微微抬起,輕輕嗯了一聲。
宋時微眼神似乎亮了一下。
“趙姝兒?”
“是我,裴夫人大費周章讓我出來,是有什麽事?”
趙姝兒雖然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是她周身對宋時微都有一種警惕感,或許是因為她肚中的孩子。
安向蓁可是說過她這個孩子有多來之不易,幾乎是她的救命稻草,畢竟以安茂學的年紀來看,這個孩子也可以說是他此生最後一個了。
宋時微感覺出來她的抗拒,主動往後推了一步,讓她放鬆下來。
“趙姑娘別怕,我叫趙姑娘來不是要對你做什麽的,隻是為了問問你這件事情。”
宋時微說著從懷中掏出個紅紙,上頭印著個黑字,元。
趙姝兒看見那紙的一瞬間便緊繃起來,幾乎是下意識後退一步。
可她忘記她身後是台階。
宋時微眼疾手快拉住她的身子,“小心些!”
趙姝兒臉色幾乎嚇白了,看向宋時微的眼神還有心有餘悸的恐懼。
宋時微穩穩地將她身子拉回來,等她站好,才敢鬆開手。
“趙姑娘既然反應這麽大,想必是已經知道我此次的目的是什麽了吧?”
趙姝兒喘著氣,心有餘悸的大口呼吸著。
看向宋時微的眼神中帶著不解和警惕。
但是又都轉變為糾結的複雜情緒。
她也是聽說了胡雲袖做了眼前這位夫人丈夫的妾室。
趙姝兒也不是個傻子,加上前段時間傳出的裴家夫人被妾室害得小產的消息。
她立刻就串聯起來了一切的事情。
“雲袖,她是不是……”
宋時微點了點頭,大方承認了,“就是你想的那樣。”
趙姝兒眼神中多了一絲的愧疚。
“抱歉,我不知道她竟然真的會用我給她的東西……我本意並非如此。”
宋時微挑了挑眉,她以為趙姝兒應該多少會狡辯一下,沒想到趙姝兒狡辯都不狡辯,直接承認了。
看來她和自己想象中的性格不是一樣的啊。
趙姝兒不敢看向宋時微,手護著自己的肚子。
“裴夫人,我曾經給雲袖這種東西,本意是想讓她保護自己,而並非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