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挖墳可否?
宋時微看向平陽的眼神中有一絲的慶幸。
幸虧這不是皇宮裏,要是江玄承知道了自己被人說不舉,還不知道要怎麽發火呢。
宋時微不知道怎的想起江玄承在床榻上之時。
要是他真能不舉一些。
可能對她還真是件好事。
宋時微光是想想和江玄承做那事,腰就已經開始隱隱地酸痛。
這種感覺她還是有些熟悉的,她幼時第一次跟著父親學騎射的時候,第二天起床就是這種感覺。
爬都爬不起來。
平陽看著宋時微臉頰有些微微的泛紅,感覺自己大概是說對了。
但是宋時微估計在這方麵還跟剛出嫁的姑娘家一樣,不好意思說而已。
平陽嘖了一聲。
“他也不早說這件事情,這不是耽誤人嗎。”
江玄承都已經費盡千辛萬苦讓宋時微做了他的妃子,在平陽看來宋時微真是一個無辜了得。
但是他現在還不讓人家享受女人該享受的,對宋時微也太不公平了。
宋時微也不知道平陽想到了什麽,反正她在自己麵前連歎了好幾口氣,甚至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一幅‘苦了你’了的表情。
宋時微臉頰抽了抽,知道平陽怕是誤會的不深。
但是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
索性宋時微也不解釋,就讓她這麽誤會下去吧,反正也不會有什麽壞處不是?
“不說這些了,我這次來,是為了你母妃的事情。”
平陽正經了些,坐直了身子聽她說話。
“你發現何事了?”
宋時微將趙姝兒說與自己的事情,原原本本給平陽複述了一遍。
平陽沉默地聽著,等她說完後才發出疑問。
“你是說太後當年對我母親下了蠱?”
宋時微點了點頭,“德妃去世後,受益最多的不就是她嗎?隻不過她當時聽說哭得幾近暈厥,也許也是因為這個,先帝才沒有懷疑過她。”
平陽無意識地摳著手指,這是她焦慮時經常會做的動作。
上一次這麽做,還是在江玄承帶著溫氏一族踏進皇城的時候。
宋時微說完也不著急,靜靜等著她冷靜下來。
平陽苦笑了一聲,伸手遮住大半張臉。
“虧我這麽些年來,對王氏恭敬有禮,處處向著她。”
她說著說著,皺緊了眉頭閉上眼睛,像是不願再回憶。
可是那些從前的事情如同附骨之蛆般蠶食著她的記憶。
從前自己是養在如今的端康太妃名下,當時的端康太妃雖然位分不高,但是勝在家世清白,為人隨和,母妃生前或許就是看重她這點,也就算是將自己托付於她。
可是她跟端康太妃的關係卻不親密,仇恨倒也算不上,隻是對著這位養自己長大的娘娘有一種天然的抗拒。
現在平陽細細想來,那不就是因為王氏整日在自己念叨母妃於她的關係有多麽多麽好,本應該是她撫育自己,但是中途卻被端康太妃搶了去。
久而久之年幼的平陽也就不願意與那時的端康太妃親近,索性端康性子一直都很隨和,不與一個小孩計較,即使平陽總愛使小性子,也總是給她自己宮裏最好的。
宋時微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是她知道這件事情必須讓平陽之情。
而且不僅要讓她知情,也需要平陽的幫助。
宋時微思及此,深深地看了眼平陽。
“你先冷靜下,畢竟這些目前來看隻是我的推測而已,現在是缺少有力的證據。”
平陽將埋在手心的臉頰抬起,“什麽,你說。”
她不禁想想,現在的自己還有什麽不能接受的呢。
宋時微抿了抿唇,像是很難開口的模樣。
平陽閉上眼睛,“沒事,這點事情我還是能夠承受住的。”
“……我可能需要看一看你母親的屍身。”
空氣陷入沉寂。
平陽像是被她這句話驚得回不過神,許久都沒有說出話來。
“為什麽……”
宋時微連忙解釋道:“因為既然是被下蠱,她屍身上一定會留下痕跡才對。”
宋時微這麽說也有她的道理,她知道當時德妃離世後,先帝不知為何沒讓她進妃陵,也沒讓她入皇陵,而是準許她的父母帶著她的屍骨離開。
如今德妃的屍骨她雖然不知道具體位置,但是平陽肯定知道。
隻要在屍體上尋找到痕跡,那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得到驗證了。
平陽沉默許久,“……你回去吧。”
宋時微原本求知若渴的眼神,忽然變得詫異。
“為……”
可惜平陽連讓她問出口的機會都沒給,直接讓人送客。
宋時微幾乎是被推著出了公主府。
她臨走前,還在喊平陽的名字。
可惜平陽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公主府的大門在自己眼前關上的時候,宋時微都不明白她這到底是為什麽。
冬序也被一臉懵地推了出來,嘴裏還叼著半塊沒吃完的糕點。
“夫人?公主這是怎麽了?”
宋時微垂下眼,搖了搖頭。
她忽然感覺到臉頰上涼涼的,抬頭一看,毛毛小雪從漆黑的天上落下來。
“下雪了……”
宋時微喃喃自語,像是不敢置信怎麽就下雪了。
一切都過的太快,秋獵她都未曾參與,轉眼就到了冬季。
冬序伸手替她攏了攏大氅,“夫人,可得小心些,著涼就不好了。”
宋時微看向冬序熟悉的臉頰,忽然感覺精疲力盡。
好像根本就不想回去裴府,麵對那一家人的勾心鬥角。
“要不我們就待在這兒吧。”
冬序詫異,轉過身看了看緊閉的府門,“在這兒嗎?夫人,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看著冬序有些委屈的臉,宋時微心上的煩悶忽然消散了些許。
她伸手揉了揉冬序的腦袋,“我隨口說的你也信,上轎子,回去了。”
看到宋時微重新振作起來,冬序也算是鬆了口氣。
“夫人不要逗奴婢嘛,奴婢會當真的。”
宋時微在暖轎內閉上眼睛,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她好像是做了夢,又像是沒有。
隻不過等轎子停下的時候,她醒過來,好像根本不記得剛才做了什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