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裴書臣眼見傅清即便是走了,眼神也在盯著自己的妻子。
他狠狠回瞪了傅清一眼。
真是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給扣下來,讓他再看自己的妻子!
裴書臣感覺到身後的女人似乎是歎了口氣。
他狐疑地轉身看去,隻見宋時微竟然看著傅清的方向!
兩人的眼神交互,在裴書臣眼睛裏這兩個人根本就是在含情脈脈地看著對方。
他狠狠拉過宋時微的手臂。
宋時微茫然片刻,看向他的眼神中透著不解的情緒。
這人又是在發什麽瘋?
怎麽自己遇到的男人都沒一個正常人?
不是瘋子就是癲子。
裴書臣壓低了聲音對著宋時微咬牙切齒道:“你跟他在看什麽呢?他有那麽好看?讓你這麽目不轉睛的看?”
宋時微像是害怕地縮了縮脖子,“夫君,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她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承認。
不承認還好說,一承認她該怎麽解釋?
所以宋時微是絕對不能承認裴書臣說的事情。
裝傻充愣這一套自己最熟悉了。
可惜這次裴書臣不會輕易的相信,平常宋時微裝裝傻,那算是夫妻間的小情趣,但是現在性質可不一樣。
“你別給我裝,你剛剛為什麽盯著傅清?你是不是對傅清還餘情未了?”
宋時微內心深深歎了口氣,小心眼的男人就是難哄。
什麽餘情未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跟傅清還有餘情呢?
宋時微都要控製不住自己翻白眼,但是還是控製住了。
她眨巴了兩下眼睛,麵對裴書臣的咄咄逼問,顯得倒是平和多了。
“夫君,我剛剛……是在看冬序,什麽餘情未了,我根本就聽不懂。”
這下換做裴書臣茫然了。
什麽冬序?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地方,廊上一列侍女正經過,她們是在準備一會兒要用到的菜品。
裴書臣表情更加茫然了。
裴書臣一向是對這些事情一點都不上心,更別說記得宋時微貼身侍女的名字。
所以氣勢洶洶的人,現在反倒是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了。
“冬序?”
宋時微一看見他一臉的懵,一下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怕是根本就不知道冬序是誰。
裴書臣就是這樣的人,自己早該知道的。
“冬序,是我的貼身侍女啊,她還是我的陪嫁呢,夫君,你是不記得了?”
裴書臣摸了摸鼻尖,掩飾性地道:“不是,一時間沒想起來而已。”
宋時微點了點頭,像是不想去追究的樣子。
“既然如此,那時微先行告退了,女眷那邊,還需要時微呢。”
裴書臣一想,宋時微去了女眷那邊不就見不到傅清了嗎?
便點了點頭,“嗯,你快去吧,以免母親一個人累壞了。”
宋時微點了點頭,轉身便頭也不會地離開了。
她在轉過身的霎那間克製地翻了個白眼。
真是個難纏的,這種小事也要質問自己。
還好裴書臣算是個好忽悠的人,自己隨便扯兩句就蒙混過關了。
裴書臣一人留在原地,原本他也是想去招待下來往的人。
但是走到一半感覺到了一絲怪異的感覺,這是他剛剛忽視掉的怪異。
那就是既然是個侍女,宋時微看她的眼神怎麽那麽非同尋常?
她真的是在看侍女嗎?
她看侍女做什麽?
這些想法裴書臣越想越不對勁。
他越是這麽想,宋時微剛才說的話就越是站不住腳。
裴書臣走到男客的那一堆人裏,一眼便看到了傅清這人。
傅清臉頰處多餘的肉因為最近養傷的事情早就瘦的不見了。
但是這倒是跟裴紹元那種消瘦不一樣。
傅清臉上多餘的肉瘦下來倒是給他增添了幾分少年感,多了幾分成熟與疏離。
這樣的人站在人群裏總是格外的顯眼。
裴書臣是越看越覺得鄙夷。
長這麽好看有什麽用?
一個用蠻力的武將而已,還不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裴書臣正這麽想著,身邊突然伸過來一隻酒杯。
他仔細一看,是督察院的監察禦史,安茂學。
安茂學此刻正一臉的諂媚與討好。
“裴大人,還要恭喜您了,二弟回來,小的還替您開枝散葉,真是好福氣啊。”
裴書臣雖然是不喜歡別人提起自己的二弟,自然也不喜歡這個為二弟擺的宴席。
但是他倒是能給安茂學這人一點好臉色看。
畢竟寧可多一個朋友,也不想多個敵人。
“安大人,您不也是嗎?聽說那位小的又替您多添了一個,真是多子多福。”
提起這個安茂學臉上的笑容便黯淡下來。
裴書臣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先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才問道。
“安大人這是怎麽了,一臉的苦相?”
安茂學深深地歎了口氣。
“這福氣愛誰要誰要去吧。”
要是換做是別人自己家添新生孩子還不知道得多高興呢。
就比如一直盼著能抱著個大孫子的柳氏。
雖然一開始對於胡雲袖身懷有孕這件事一直是懷有抵觸的心理,但是久而久之也不禁想起有個孫兒的生活。
但是這件事情放在安茂學身上,那就是**裸的折磨。
一來他不缺孩子,家中三個女兒一個兒子,兒女雙全,二來家中的兩房妾室一直明爭暗鬥的,雖然他不說出來,不代表他不知道。
隻是一直裝作不知道而已。
因為這樣能減少很多的麻煩事。
二來,家裏的孩子們鬧出的爛攤子他已經不想再收拾去了。
尤其是他的大女兒,安向蓁。
一想起這個女兒她就頭疼,沒想到養她到這麽大,她竟然學會威脅自己了?
竟然用皇上來壓自己,看來在宮裏沒少學那些醃臢事情。
安茂學深深的歎了口氣。
“裴大人,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我,我啊,這家裏真是不得安寧。”
裴書臣喝了口酒,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隨意應了一嘴。
“是嗎,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你家裏……”
裴書臣想了一下才繼續說道:“你家裏有三個女兒?那還真是苦了你了,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