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二百一十八章 伉儷情深啊

衛姨娘被柳氏不痛不癢的暗諷一通,倒也跟沒事兒人一樣。

“裴老夫人這就不對了吧,來者皆是客,難道裴家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嗎?”

這次不等柳氏開口,宋時微用冷然地聲線道:“衛姨娘可是在覺得我們家待客之道做的不對?”

衛姨娘嗆聲道:“不然呢?連替你夫君開枝散葉的姨娘你都不肯讓她上來吃飯,裴夫人還真是夠善妒的。”

“誰說我夫人善妒?”

眾女眷們紛紛轉過頭去,隻見裴書臣一步步朝著宋時微走過來。

宋時微在這個時候看到裴書臣絲毫不驚訝。

因為她早就知道這次的筵席比不會太過於順利,於是讓冬序留意著這裏的動靜沒有必要的時候引裴書臣過來。

至於宋時微是怎麽知道裴書臣一定是會來的?

當然是因為他那可憐的麵子了。

這次的筵席是裴家做東,要是在席麵上出現了什麽衝突,不管是來龍去脈如何,最終丟臉的一定是裴家。

她都能知道的道理,裴書臣會不知道?

裴書臣就算是看見自己就惡心,但是麵對裴家的連綿,他就算是捏著鼻子也會跟自己一起演下去的。

所以宋時微絲毫不擔心裴書臣會不願意來什麽的。

反正他不來給自己撐腰,丟臉的也隻會是裴家而已,而到時候首當其衝的就是他這個嫡長子。

他要是明白裏麵的利害關係,就不可能不來。

雖然宋時微心裏比誰都清楚裴書臣這次來的目的是多麽的諷刺,但是麵上還得裝作溫良驚訝的模樣。

“夫君?你怎的來了?”

裴書臣向前跨幾步,走到她的座位邊,有力的大手搭在宋時微的肩膀上。

低沉的聲音不大卻是清晰的傳進每個人耳朵裏。

“我不來,我夫人讓人欺負成什麽樣了都不知道。”

宋時微垂下來眼睛,咬了咬下唇。

一幅默不作聲的模樣,卻又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見了就心聲憐惜。

衛姨娘看見這幅場麵驚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她以為裴書臣那位姨娘懷孕就足以說明宋時微不受夫君寵愛的事實,但是她萬萬是沒想到,裴書臣竟然如此疼惜宋時微。

甚至比安茂學對自己的寵愛還要盛!

宋時微身邊坐著的就是宋枕月。

宋枕月在裴書臣進屋的那一刻眼珠子就沒有從裴書臣身上移開過。

他怎麽會來?

難道是為了宋時微這個賤人來的?

宋枕月覺得自己幾乎要呼吸不上來,像是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

尤其是裴書臣走到自己身邊的時候,宋枕月感覺自己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此時此刻隻有一個想法。

就是掐死身邊的宋時微!

她怎麽能這樣的不要臉,裝白蓮花勾引裴書臣也就算了,還要在這種公眾場合下,眾目睽睽之下跟裴書車秀恩愛。

可恨的是沒有一個人知道她和裴書臣之間的關係,她連像個姨娘一樣明目張膽的爭寵妒忌都做不到。

宋枕月死死咬住了下嘴唇,直到嚐到了血腥味才停止。

冷靜些許下來,宋枕月轉頭看向宋時微,宋時微也剛好跟她對上視線。

宋時微眼神裏毫無波瀾,隻是唇角略微有一絲絲的弧度。

要不是宋枕月眼尖,她幾乎就要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宋時微是在嘲笑自己?

她有什麽資格嘲笑自己?

不被愛的才是小三!她難道不知道嗎?

沒錯,在宋枕月的觀念裏,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占了宋時微的丈夫,反倒是宋時微占了自己的位置才對。

這個不要臉的賤人,現在占著自己的位置,還在可憐自己?

宋枕月下意識將宋時微的眼神解讀成了可憐。

跟裴紹元那種人共度餘生在宋枕月看來就是一件極其悲慘的事情。

所以這麽隱秘的傷疤被揭開的時候,宋枕月比什麽時候都破防。

以至於她根本聽不清身邊的裴書臣接下來說了什麽話。

裴書臣一手摟著宋時微的肩膀,一邊看向衛姨娘。

“衛姨娘真是好興致,什麽時候我的事情也需要你來指點江山了?”

衛姨娘生平都沒被個大男人指著鼻子罵過,她什麽時候都是被人護著捧著的存在。

以至於家族沒落的時候,她是最先受不了跟爹娘一起受苦的人,迫不及待就攀上了安茂學。

她臉頰憋的通紅通紅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竟直接氣哭跑了出去。

看著衛姨娘跑遠點背影,宋時微吩咐下人。

“去跟著點兒姨娘,別讓她出什麽事兒了。”

這點禮數還是要做的,要是衛姨娘因為這個出了什麽事情,那自己可就麻煩了。

對麵的夫人笑道:“裴夫人還真是心善,那衛姨娘那麽說你,你居然還能這般不計較的模樣對她,要我,我可做不來。”

宋時微不失謙虛道:“世上無理的人那麽多,要是個個都計較,那不是累都要累死了?”

那位夫人挑了挑眉,“沒想到裴夫人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豁達的心理,真是看不出來。”

“過譽了。”

宋時微淡淡道。

裴書臣哎了一聲,“我倒是不覺得是過譽的稱讚,我的夫人在我看來就是最聰慧的人!”

“哎呦,沒想到啊,裴夫人日子過的這麽好呢?”

“你這話說的,人家也算是半個新婚夫妻,自然恩愛甜蜜了。”

“……”

這些周圍的吹捧落在宋時微耳朵裏,自然也落在了宋枕月的耳朵裏。

宋枕月指甲嵌進掌心,竭力控製著自己不發抖。

可是怎能不恨?

她的位置原本是屬於自己的!

現在接受眾人的吹捧也本應是自己!

憑什麽,憑什麽宋時微生下來要什麽就有什麽,自己隻能像個小醜一樣看著自己深愛的男人跟她你儂我儂?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宋枕月猛然站起身子。

“我身子不舒服,先行告退了。”

她也不管周圍人的目光,徑直離了席麵。

她離開的背影牽扯住了很多人的目光。

宋時微轉頭盯著裴書臣跟隨著宋枕月離去而轉動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