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是什麽給了你自信?讓你覺得能跟朕提要求了?
宋時微自從重生以來,謊話是信手拈來,裴書臣想聽什麽她就說什麽,男人喜歡什麽樣的女人她都可以演,為得目的這些不算什麽。
但如今麵對江玄承直白的目光,她不知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皇上對臣妾如此好,臣妾自是喜歡皇上。”
江玄承沉默不言,向她的方向推了推茶盞,示意她喝茶。
宋時微本就心緒不寧,沒多想喝了一整杯茶。
茶水微苦,滑過她的喉間,吞下腹中。
“宋時微。”
他突然叫了她的全名,宋時微抬頭看去。
江玄承眼眸深得看不出情緒,“別怨朕。”
“什麽……”
沒等宋時微說些什麽,她忽覺腦袋發暈,眼前一黑,倒在了桌上。
她最後的感覺是有人抱起了自己,吻了吻自己緊閉的眼皮。
“朕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
她似乎陷入了一片虛無。
好像看到兒時的她,活潑好動。青年的她,經曆宮變,新皇登基,但得了如意郎君。
最後是死後的她,七竅流血,著實不太好看。
草席匆匆一裹,便被宋枕月命人丟到亂葬崗。
她不想再看,任誰都不想再看自己死得有多慘。
可是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她的視線,抱起殘缺的她。
當她想看清是誰,意識再度回籠。
睜眼便是熟悉的寢宮,熟悉的裝璜,她又一次來了皇宮。
宋時微坐起身來,頭痛不已,從一堆雜亂無章的記憶力翻找出昏迷前的記憶。
“娘娘,您醒了,奴婢來伺候您梳妝。”
她轉頭看去,是個陌生宮女。
“皇上呢?”
宮女低下頭,“皇上有政務在身,吩咐奴婢伺候好娘娘。”
陌生的稱呼讓她感到不適,“不用,現在幾時了?”
“回娘娘的話,子時了。”
“什麽?!”
宋時微原本揉著發痛的額角,聞言起身,“我睡了這麽久?”
自己不在,裴府此時定鬧作一團,而且冬序還在裴家!
見宮女不回應,宋時微幾步走到寢殿門前。
“我要見皇上。”
“不可,娘娘,皇上有政務在身,您不能去。”宮女突然跪下道。
宋時微腳步遲疑,伸手示意她起身。
“你不用害怕,這是我自己的意思,皇上不會怪你的。”
宋時微說完便伸手推門,手上傳來的阻力讓她懵了一下。
又試著推了一下,依舊沒推開。
上鎖了?
“這是怎麽回事?”
宮女不敢看她,隻說是皇上的意思。
“他把我鎖在這兒是要幹什麽?”
“奴婢不知。”
宋時微深吸一口氣,告知自己要冷靜。
她巡視著寢殿,打算另尋出路,她可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她試著推動窗戶,意外的是,推開了。
江玄承或許是沒料到有人敢在皇宮裏翻窗戶,可惜宋時微也不是守規矩的人。
她提起裙子,作勢要翻窗。
宮女見這情境,嚇得跪下求她:“娘娘,您要出去了皇上會殺了奴婢的!”
宋時微伸出去的半隻腳又縮了回來,轉頭看向宮女,衝她招了招手。
宮女不明所以地湊過來。
宋時微離開反剪住宮女的手,將一旁的綢緞扯下,不顧宮女驚恐的喊聲,將她綁在柱子上。
宋時微對她比了個噓的手勢,“這樣你就能洗脫罪責了,隻說是我幹的就行。”
她也沒管宮女的反應,利落地跨過窗扉,繞到宮道口。
接下來的事讓她犯了難,且不說宮門已經上鎖,隻說她即便要去找江玄承也不知道養心殿在哪兒。
難不成路上抓個宮女問她養心殿的位置?
宋時微正愁不知怎麽辦好時,有兩個小太監從她旁邊的道上路過,她慌忙躲進陰影處。
“敬事房那邊怎麽說?”
“皇上今夜讓宋貴人侍寢了,哎呦,穎嬪娘娘發了好大的脾氣,她宮裏的人可受罪了。”
……
兩人越走越遠,宋時微卻有了頭緒,養心殿應該就離剛才那兩個小太監離開的地方不遠。
她一路摸索,還要躲開巡邏的侍衛,一路下來出了一後背的冷汗。
到了養心殿門口,還是被禦前侍衛攔了下來。
“你是何人?”
看見自己麵前擋著的利刃,宋時微絲毫不懼。
“宋貴人,讓我見皇上。”
李公公從宮門前一路小跑過來,“哎呦,你們快把刀放下!宋貴人,您怎麽來了?”
宋時微站得筆直道:“讓我見皇上。”
李公公為難道:“皇上現在很忙,奴才派人送您回去等?”
宋時微站至養心殿門口,故意朝裏麵說道:“皇上政務如此繁忙,還能將我綁到宮裏?那真是辛苦了。”
李公公在一旁聽得冷汗直冒,“娘娘,您快別說了。”
宋時微仰起頭看著門前的匾額。
“皇上不見我,那我就等到他見我為止。”
她說完就再未多說一言,自己一人站在養心殿門口。
她心中是帶著氣憤的,但也知道他是帝王,他想做什麽都可以。
她無聲地對抗著江玄承的手段。
站到腿腳發麻,沒有知覺時養心殿的門終於打開。
李公公彎腰道:“皇上讓您進去。”
宋時微嚐試著動了動腿腳,不受控製的向旁邊摔去。
“哎!娘娘小心!”
李公公伸手要扶,她卻扶住身旁的珠子,站穩,重新抬腳進去。
江玄承看似穩重地坐在書案前,連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她。
看似冷漠,隻是宋時微不知,方才李公公的一聲大喊,江玄承差點沒控製住出去看她。
宋時微行了禮,“臣妾參加皇上。”
江玄承沒有讓她起身,宋時微便一直保持這個姿勢,隻是脊背依舊筆直。
“臣妾不知皇上將臣妾困在皇宮是要做什麽?”
江玄承挑了挑眉道:“宋貴人難道不應該住在皇宮裏?”
看他這明知故問的樣子,宋時微也不兜圈子了。
“皇上,為何要給臣妾下藥,又為何將臣妾困在這裏?臣妾如今必須回裴府不可,請皇上開恩。”
一陣寂靜。
江玄承突然殘忍的笑了,吐出的話格外冰冷。
“是什麽給了你自信,讓你覺得自己能跟朕提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