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怎麽聽得懂人話了
胡雲袖想的倒是好,但是她忘了一件事。
就是她的出身,雖說英雄不問出處,但是裴家又不是傻子,讓一個舞姬出身的人來做裴家的正室夫人。
柳氏又不是瘋了。
當初她可是臉宋時微的姐姐宋枕月都沒看上,就是因為嫌棄她不是宋氏夫婦的親生女兒。
現在怎麽可能讓胡雲袖這麽個舞姬出身的當她兒子的正室?
說出去她這張老臉都不知道往哪兒擱。
柳氏能允許胡雲袖生下裴書臣的孩子,已經是開恩中的開恩。
更不會容許胡雲袖再做出什麽有損裴家名聲的事情。
銀杏翻了個白眼,一孕傻三年這件事情果然不是說假的。
她都能看透的事情,胡雲袖竟然要自己提醒才知道。
胡雲袖抬起一雙充滿仇恨的眼神,“所以,你說這些是想幹什麽?來侮辱我?”
銀杏緩緩搖了搖腦袋,“奴婢可沒有那個閑情逸致,要來侮辱胡姨娘的意思,隻是想提醒姨娘一件事情,你肚子裏這個孩子或許還有更好的利用價值。”
胡雲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肚子上,這些時日以來,她每天都心驚膽戰護著自己的肚子,護著肚中的孩子。
就連懷孕的反應那麽激烈她都生生忍下來了。
就是盼著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將宋時微狠狠踩在腳下。
但是現在知道了這件事情,胡雲袖看著肚子裏的孩子,忽然生出一種惡心反胃的感覺。
這種感覺不是懷孕的正常反應,而是她因為討厭肚子裏的孩子,而產生的生理性反胃。
既然這個孩子帶不給自己任何的好處,自己還懷著這麽個累贅做什麽?
“姨娘難道不想知道,該怎麽讓肚裏的孩子發揮他最大的價值嗎?”
胡雲袖看向銀杏,“你說。”
銀杏附在她耳邊緩緩說著。
“當然是栽贓嫁禍了,姨娘。”
胡雲袖起初還有些不解,但是很快她便知道了銀杏指的是什麽。
她低頭,摸了摸有些微微隆起的肚子。
如今已經將近四個月的孩子,已經有些顯形了。
銀杏繼續刺激她,“姨娘不是說宋時微之前就用孩子栽贓嫁禍你嗎?那姨娘難道就不想以牙還牙嗎?”
是啊,從前宋時微不就是用孩子讓自己變成這樣的嗎?
那自己為什麽不可以用孩子讓宋時微翻不了身?
胡雲袖看向銀杏的目光帶著狐疑的神情。
“你為什麽要幫我?”
銀杏當然不是在幫胡雲袖,她想這樣做隻有一個目的,就是攪渾裴家這灘水。
順便報一報仇之前因為被喬姨娘塞進裴書臣的房裏,而遭到一頓打的事情。
雖然這件事情並不是裴書臣的錯,但是他可是這件事情的起因不是嗎?
“當然是因為我看不慣宋時微,敵人的敵人不就是朋友嗎?姨娘?”
銀杏扯出來一個有些假的笑來,她也是絕對不可能讓胡雲袖這種人好過的。
畢竟胡雲袖不也欺負過自己嗎?
可惜胡雲袖早就忘了這件在她看來不足掛齒的小事,不然她是不可能在這種時候相信銀杏這個人的。
銀杏從懷中掏出顆黑色的藥丸,遞給胡雲袖。
胡雲袖看見銀杏遞給自己的藥丸還有些警惕。
“這是什麽東西?”
銀杏唇角勾起個弧度來。
“這是能讓你美夢成真的好東西。”
胡雲袖看了看那顆藥丸,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還是有些顧慮在的,這藥來路不明的,萬一傷了自己的身子怎麽辦?
“你這藥確定沒問題嗎?”
銀杏見狀直接收回自己的藥,切了一聲。
“你不吃拉倒,我又不是求著你吃。”
見她轉身就要離開,胡雲袖急了,張口喊住她。
“我吃!”
銀杏笑了,就知道走投無路的人麵對自己的條件就沒有人能抵抗住的。
尤其是胡雲袖現在的這種處境下。
胡雲袖兩步三步追上銀杏的腳步,搶走銀杏手中的藥丸。
但是在搶走的時候又猶豫了。
這東西吃完真的沒問題嗎?
就在胡雲袖猶豫的時候。
銀杏悠悠的開口:“一會兒大夫人就來了,你再不吃可就沒有機會了。”
胡雲袖驚了一瞬,宋時微怎麽會來。
銀杏好心的解答這個她的問題,“今日的筵席本就是因為二少爺歸來而辦的,是夫人少爺們的場合,你本來不應該去的,但是大夫人‘好心’要來帶你出去,你還不快對大夫人感恩戴德?”
胡雲袖對於她這一番話不知道該是生氣還是該恐懼。
銀杏見她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不由得笑出了聲。
“怎麽了這是?姨娘還不快趕緊做出選擇,要不然一會兒大夫人來了您可就真的錯失良機了。”
胡雲袖當然也是知道的,這次要是能在眾人麵前將孩子的事情推卸給宋時微,那到時候她一定會是百口莫辯的。
銀杏就這麽在她身邊,抱著胳膊看著胡雲袖會怎麽做選擇。
在她的注視下,胡雲袖終究還是吃下了這顆藥。
銀杏笑的真情實感。
“姨娘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奴婢真是佩服你。”
胡雲袖看了一眼銀杏,眼中情緒堅定。
既然都已經吃了,那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接下來就是將肚子裏的孩子嫁禍給宋時微。
……
宋時微來到胡雲袖的院子,讓人打開麵前的門。
胡雲袖正好已經梳妝完成,端坐在**。
宋時微看到如此受規矩的胡雲袖一時間還有點不適應。
“胡姨娘這是早就知道了?”
胡雲袖不失禮貌的笑笑。
“大夫人也真是的,這麽大的事情也不告訴我一聲,這樣的事情,妾身該好好打扮一下,不讓少爺和夫人丟臉才是。”
宋時微轉身看了看四周,沒有任何人。
但是她就是莫名感覺有一股視線盯著自己看。
“確實是該如此,是我欠考慮了。”
胡雲袖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夫人怎麽會有錯呢,夫人日理萬機忘了這件事情也很正常的。”
宋時微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看向胡雲袖的眼神中帶了幾分的審視。
她怎麽現在變得如此聽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