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男人果然都一個樣
一開始其他人還不相信這位郎中的話。
畢竟胡雲袖可是都親口說了宋時微的糕點有問題,她總不至於拿自己孩子的命來陷害宋時微吧。
可是當第二個第三個郎中接連來替夫人們診治的時候,結果又都一樣。
總不可能全城的郎中醫術都一個樣吧?
所以夫人們也都漸漸安下心來,肯定是胡雲袖得了什麽瘋病才胡言亂語的。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一件事是,今日有這麽多郎中進出裴府,外界一定會將目光全都聚焦在裴府上,都會猜測裴府究竟發生了什麽。
這對於裴家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情,但是對於宋時微來講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
這些郎中既可以為自己當活招牌,證明自己可沒有做出下毒這種事情來,還可以激發裴書臣的怒火。
裴書臣最在乎的可就是自己的臉麵,這下子丟臉丟大了,他能不氣嗎?
這一切宋時微幾乎都計劃好了,隻是麵前的裴書臣顯然還不知道等著他的究竟是什麽。
裴書臣在聽到下人的回話之後,竟然鬆了口氣。
連他也覺得奇怪,知道不是宋時微幹的這件事情,自己為什麽會感覺到鬆了口氣?
裴書臣壓了壓心上莫名其妙湧上來的喜悅,看向宋時微的目光多了一絲的愧疚。
自己竟然剛才還疑心宋時微,自己真是不應該。
宋時微那麽的愛自己,又怎麽忍心傷害自己的孩子。
宋時微對上裴書臣愧疚的目光,心裏冷笑一聲。
現在愧疚有個什麽用?
話雖如此,宋時微還是報以大方的眼神。
“時微,我剛才……”
宋時微之間打斷了裴書臣接下來想說的話。
“書臣,這又不怪你。”
話落,宋時微指向意味明顯的看向房內。
但是她又很快收回目光,低下頭苦笑了兩聲。
“當然也不能怪胡妹妹,畢竟胡妹妹已經很辛苦了,這件事情又怎麽能怪她?”
不怪裴書臣,也不怪胡雲袖。
宋時微主動將這一切攬到自己身上。
“都怪我,之前對胡妹妹太小氣了,所以才會令胡妹妹如此提防我。”
說著,宋時微微微垂下腦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痕。
裴書臣看到宋時微這樣,別提內心有多愧疚了。
自己冤枉了宋時微,宋時微竟然不怪自己。
要是換做宋枕月,早就開始冷著一張臉,不理自己了。
宋時微竟還主動安慰起自己來。
裴書臣皺眉伸手將宋時微攬到自己懷裏來。
大手一下一下拍在宋時微的背上。
宋時微頓時感覺到有千萬隻螞蟻在自己身上爬來爬去。
但是還不得不麵對著裴書臣擠出笑臉來。
宋時微隻好將臉埋在裴書臣的懷裏,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她之前說錯了,戲台子不應該叫宋枕月去,應該叫自己去才對。
宋時微麵對著裴書臣輕聲安慰道:“書臣,我沒事的,要不要先去看看胡妹妹?”
裴書臣深吸了幾口氣,終究是沒準備好,對著宋時微說道:“你先進去吧。”
這也在宋時微意料之內的事情,她點了點頭,率先走進了產房。
房內彌漫著一股子血腥味,宋時微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沒想到會是這麽血腥的場麵。
這可比上次自己‘小產’的時候血腥多了。
宋時微吩咐下人:“將這裏先收拾幹淨些,再讓少爺進來。”
倒不是宋時微關心裴書臣,隻是這種場麵任誰看了都會下意識心疼胡雲袖。
她可不想讓這種小事影響了接下來的發揮。
宋時微眼神淡淡地看向滿頭大汗的大夫以及兩位臨時找來的穩婆。
雖然知道胡雲袖這一胎一定是保不下來,是有不足月生下來的孩子,可胡雲袖這一胎差的月份太多了,所以任誰來看都知道胡雲袖這一胎生下來也是個死的。
即便是如此裴書臣還是替她找來了穩婆,可見裴書臣真是重視這個孩子。
隻是現在重視會不會太晚了些。
宋時微這樣想著,問大夫:“孩子怎麽樣了?”
那位大夫額頭上冷汗直冒,他要怎麽說?
可是現在的局麵他不管是怎麽說,好像都會被宋時微遷怒。
“夫人……我已經盡力了。”
宋時微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抱在褥子裏的死胎。
隻是看了一眼宋時微就閉上了眼睛,不願再看下去。
真是可憐的孩子。
可惜遇上這麽個母親,下輩子還是投個好胎吧。
大夫看見宋時微這個樣子,就知道自己差不多會比宋時微遷怒,說自己是庸醫。
畢竟這位大夫經常會被這些官宦人家叫來,治完了之後又說是自己治的不好。
“產婦呢?”
宋時微罕見的問起了胡雲袖的狀況,這倒是讓這位大夫驚訝了。
通常這種人家的正室並不會在這種時候關心妾室的死活,那些夫人隻把妾室當作是能給自己生孩子的會說話的物件而已。
床榻上的胡雲袖睜開了眼睛,她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看起來跟死了沒什麽區別。
甚至她醒來的時候,宋時微都沒有發現她醒了,因為她的呼吸簡直是太輕了。
胡雲袖本來還在期待著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裴書臣總該心疼心疼自己,恨恨罰宋時微一頓,最好休了這個賤人才好。
但是她睜開眼之後,看到的就是宋時微端著一幅的女主人姿態跟大夫詢問自己的情況。
胡雲袖差點兒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還好就在宋時微問出這句話之後,裴書臣緊接著趕到。
胡雲袖在看到裴書臣的霎那間,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
“裴郎……”
她嗓子沙啞的厲害,幾乎聽不出來原本的聲音。
裴書臣目光自然而然轉移到她的身上,在看見形容枯槁的胡雲袖之後,他竟然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這一步,真真實實落在胡雲袖眼裏,她瞪大了眼睛。
當然也落在宋時微眼裏。
宋時微眼神裏不自覺露出一抹譏諷。
她方才看見裴書臣在房外難過,還真以為裴書臣有多上心呢。
結果,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