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她從一開始就不想嫁給自己
她現在的樣子跟裴紹元印象中溫柔可人的宋枕月大相徑庭。
好像她突然之間就變成了個潑婦。
這樣的宋枕月讓裴紹元感覺陌生。
非常的陌生。
裴紹元甚至都不想分出多餘的精力來應對麵前的這個女人。
他隻是淡淡的看了眼憤怒的宋枕月,就轉身離去,不再去理。
任由宋枕月怎麽在原地跳腳,裴紹元都沒有再去看一眼。
他那半邊被宋枕月打到的臉頰還在隱隱作痛。
就像是他的心一樣痛著。
為什麽宋枕月會變成這個樣子,明明之前她也是會好好跟自己說話。
為什麽自己一回來就會變成這樣?
她難道是不愛自己了嗎?
裴紹元心裏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奇怪的是,並沒有多少意外的情緒。
要是裴書臣察覺到宋時微不愛自己了,肯定會大吵大鬧一番。
但是他不會。
或許是曾經心裏就隱隱約約有這種感覺了,所以現在這樣想著,心裏完全沒有意外的情緒。
裴紹元歎了聲氣,或許她從一開始就不願意嫁給自己。
終究是自己高攀了宋枕月這個富家小姐。
唉。
宋時微剛要出府的時候遇上了回來的裴書臣。
裴書臣看到了她,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你怎麽……要出門?”
裴書臣話語裏有幾分的不滿,好像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宋時微的心思就不在裴府上麵了。
不,應該說,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她好像漸漸的不對自己上心了。
她的心不在自己這裏了。
宋時微近些來的日子就是給裴書臣這種感覺。
裴書臣有這種感覺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誰人不知宋時微愛慕自己?
誰不知道宋時微離了自己就不行?
她怎麽可能不要自己?
裴書臣不由對自己這個荒謬的想法笑了笑。
宋時微當然是不知道裴書臣心裏的所思所想,她對著裴書臣有禮的笑了笑。
“去去就回來。”
裴書臣看著她的笑容,不知道怎麽的,心裏默莫名的不舒服。
好像宋時微很久沒有過問過自己的事情了。
從前,宋時微就像個未出閣的姑娘家一樣,對著自己問東問西。
雖然有點煩,但是不免有天真的意味。
隻是裴書臣當時不喜這樣的宋時微,他當時是怎麽對宋時微說來著?
哦,好像是:你怎麽一點規矩都沒有,這樣怎麽當我的裴家婦?
好像自從娶她進門之後,宋時微就再也沒有在自己麵前表露出那樣孩子氣的一麵了,在自己麵前總是一副守規矩的模樣。
這本來應該是自己希望看到的樣子,但是為什麽自己心裏會這樣的煩悶?
裴書臣想不通這件事情,但是他心裏隱約有個聲音,在叫他不要放了宋時微,不能讓宋時微離開自己。
所以裴書臣就這麽開口了:“別走了,天色太晚了,有什麽事情明日再去。”
宋時微眼神不免有些不滿,但是稍縱即逝。
這男人什麽時候在乎自己去哪兒了?
怎麽這麽煩?
宋時微好像有些理解自己之前纏著裴書臣,裴書臣為什麽會這樣的煩躁了。
現在換做是她,她也不可避免的煩躁起來了。
她擠出一個笑容來。
“書臣,我去去就回,馬上的,不會有問題。”
裴書臣眉頭的皺褶沒有被這句話撫平,反而更加的深了。
“我說別出門了,你個女人家,總是在外麵拋頭露麵算什麽,讓別人家看我的笑話是嗎?”
宋時微眼裏閃過一絲的煩躁。
這個男人還是那麽的惡心人。
竟然用這個來壓自己。
要不是自己還要跟他演戲,宋時微還真是想對裴書臣罵一聲有病。
她咬了咬下唇,眨著大眼睛看向裴書臣。
“書臣,我隻是想去平陽公主那裏,這也不行嗎?”
宋時微不得已,隻能搬出平陽。
要不是皇家,裴書臣還真不能鬆口。
裴書臣抿了抿兩片薄唇,“你以後少跟那個公主來往。”
裴書臣之前在朝廷之上也聽過不少關於平陽的傳言,說她濫情,玩弄男人的感情。
他是真心覺得這樣的女人讓人感覺到水性楊花。
還好自己的妻子不這樣,要不然自己的臉還不被丟盡了?
裴書臣眼神複雜的看向宋時微,但是現在自己的妻子還要跟這樣的女人來往。
這讓裴書臣有些接受不了。
萬一宋時微跟平陽公主學壞了怎麽辦?
這也不怪裴書臣疑神疑鬼,或許每個男人都有這樣的擔憂。
擔憂自己的女人會背著自己在外麵偷吃。
就算是宋時微那樣的乖巧,裴書臣也不可避免的這樣揣測。
萬一呢……
宋時微是真的很想翻白眼,但是這樣很不得體。
於是她隻能忍下了這個衝動。
隻是冷冷的盯著裴書臣,這個男人怎麽之前自己怎麽沒有發現他這樣的惡心?
居然現在才發現,自己也太蠢了。
宋時微感歎完自己後,衝著麵前的男人笑了笑。
“放心吧,夫君,時微不會的。”
裴書臣原本看到宋時微冷下來的神情,內心有一絲的慌亂。
但是在看到宋時微笑了出來,心裏也跟著鬆了口氣。
“早些回來。”
宋時微淡淡看了眼他,轉身離開了。
甚至都沒有回應裴書臣的話語。
裴書臣目送著宋時微的馬車離開,心裏有種隱隱的不安感。
好像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正在離自己遠去。
這種感覺憋的他幾乎喘不上氣來。
裴書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了,這段時間一跟宋時微見麵就有這種感覺來。
明明宋時微跟之前並沒有什麽不同的,但是他就是感覺有什麽東西變了。
裴書臣心裏煩悶,但是不知道該怎麽去宣泄。
平常他最好的宣泄方式就是去找宋枕月來安慰安慰自己。
所以這次當然也是一樣的。
他推開宋枕月的院門的時候,對上的就是宋枕月一臉的幽怨,那表情,看著比自己還要不滿幾分。
裴書臣有些茫然。
“這是怎麽了?”
宋枕月恨恨地看向裴書臣的眼睛,這個男人竟然還有臉問自己怎麽了。
他給宋時微那麽好的衣裳,對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