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二百八十二章 你就那麽想死嗎?

皇城外。

宋時微一身素白的衣裙跪在城外。

“我要見一見皇上。”

現在可是入冬了,她腳下甚至還有未消融的冰雪,她也不管冷不冷,直接跪在了那上麵。

李德勝為難的看著這位既是陛下的珩妃娘娘也還是裴家的兒媳的女子。

這讓自己怎麽辦是好啊。

放她進去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陛下可是下令了不讓任何人進去的。

但是她又是陛下最寵愛的娘娘,要是日後為難自己可怎麽辦?

李德勝一時之間也想不到什麽好辦法。

“娘……不,宋小姐,您還是請回吧,這寒冬臘月的,要是凍壞了身子,陛下是要怪罪的。”

他這話說的隱晦,在場的人估計隻有宋時微一個人能夠聽得懂。

連冬序也聽不懂李公公在說什麽,但是既然宋時微跪了,她是她最親近的奴婢,當然也毫不猶豫的跟著跪了。

宋時微一聽到李德勝這麽說,一瞬間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往前膝行了幾步。

“李公公,既然陛下……他能不能見我一麵?”

李公公歎著氣搖了搖頭,這珩妃娘娘也算是個苦命人,明明是裴家妻,卻被皇帝硬生生搶回來做了天家妾。

他秉承著可憐宋時微的心思,低下頭,悄聲對著宋時微說道:“皇上正因為宋大人的事情煩心呢,您就別進去了,萬一皇上看見您更生氣了,那受苦的不還是宋大人嗎?”

宋時微眼神通紅,在這冰天雪地裏顯得格外的淒楚。

“可是我父親是絕對……絕對不可能,做出貪汙軍餉這種事情的,李公公求您,求您讓我見皇上一麵,把事情說清楚好不好。”

她說的字字泣血,李公公生了惻隱之心,這個可憐的姑娘還不知道宋大人貪汙與否根本就不重要。

其實皇上也不是個傻子,這點外人都能看出來的事情他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隻是皇上關押宋大人是不得已的事情,為了平息眾怒,犧牲一個宋大人是非常劃算的事情。

而且宋家還是前朝忠於先皇的人,這次一舉鏟除,對皇帝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所以宋大人估計是不可能被放出來了,這件事情連李公公這個外人都看懂了,可是宋時微身為局內人卻被蒙在鼓裏。

宋時微抬著一張白淨的臉龐看著著高大的城牆,忽然生出一種荒謬的感覺。

原來天家的寵愛也不過如此,原來江玄承這人也不算多寵愛自己的。

遇到這種事情,寧願是犧牲自己的父親,也不願意真的去查明真相。

李公公無奈的看了眼宋時微,“這天寒地凍的,宋小姐請回吧,皇上不見人。”

宋時微恍惚的視線忽然清明了許多,她直直地看向皇城之上,“不,我要為我父親伸冤,我父親一生為國為民,他不能背上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相信皇上清楚這個道理。”

李公公深深的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該勸的他也都勸了,可是宋時微的心情不是他一個外人可以理解的。

“夫人……”

一聲怯怯的聲音響在宋時微的身邊,她轉頭看去,對上冬序擔心的眼神。

宋時微伸手覆在冬序冰涼的手上,“你要是撐不住,就先回吧,這裏有我就好。”

冬序搖了搖頭,“從小姐揀回奴婢的那一天,奴婢就已經發過誓,這輩子要跟著小姐,不離不棄。”

宋時微眼神趨於平靜,“好。”

她沒有阻止冬序要跟著自己的意思,而是依舊跪在這裏。

宋時微能感覺到膝蓋下的那一層冰雪已經融化,化成水沾濕了自己的衣裙,黏糊糊的很是不舒服。

但是宋時微一點都不覺得不好,反而覺得這樣子自己的心裏還會好受點。

畢竟自己的父親還被關在牢裏,如果自己安心的待在裴家烤著火安安心心高枕無憂,那自己從心上就過不去自己心裏的那道坎。

也許是天氣太過寒涼,宋時微甚至感覺不到自己手心的觸覺了,僵硬的一片。

她緩緩朝著皇城的位置磕下腦袋,“宋大人他是無辜的!”

她就這樣一遍遍哭訴著,聲音一遍遍回響在皇城外。

或許傳進去些許,但是宋時微已經不知道了,因為沒過多久便暈了過去。

暈過去的最後時刻,她耳邊是冬序的喊聲。

“夫人!夫人您怎麽了?快來人啊!”

……

宋時微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的時間,隻記得自己是被一股潮濕的觸感給弄醒的。

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金碧輝煌的宮殿。

熟悉的龍涎香縈繞在鼻尖。

宋時微知道自己還是賭對了,江玄承他願意見自己。

不然早就丟自己一個人凍死在外麵了。

江玄承就在離她不遠的距離之外,靜靜的看著宋時微。

他一手支著腦袋,一手拿著書卷,看著比上次見麵的時候要憔悴了些許,一點眼神也沒分給宋時微。

宋時微想開口喊一下江玄承,但是一張口嗓子就被扯著很痛。

江玄承終於注意到了床榻上的宋時微,懶懶的抬起眼皮。

“還折騰?你是真想死嗎?”

宋時微想要站起身給江玄承行禮,但是沒有想到自己如今的身體能夠這麽的脆弱,連站都沒站穩,直接滾下了床。

一陣頭暈目眩中,江玄承那張被放大的俊臉出現在宋時微的瞳孔中。

他的眼裏似乎有隱隱的擔心,可能是自己看錯了的緣故。

宋時微咳嗽著,掙紮著想要站起身。

但是男人的臂膀樓的自己很近,動彈不得。

宋時微身子似乎在發抖,江玄承能夠感受到。

這個傻子,在外麵那麽寒的天氣中一直跪著,能不生病才怪。

江玄承手臂微微一用力,直接將宋時微整個身子攬了起來。

“你鬧這麽一出究竟是想要幹什麽?”

宋時微咳了幾聲,眼神看向江玄承中有不可察覺的委屈和痛苦。

江玄承似乎愣了一下,但是很快恢複了正常。

“臣妾想要請求……皇上放過臣妾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