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你就是那個非宋時微不娶的傅氏?
“二位大哥,我都看了好一會兒了,你們因為什麽在這街上吵?”
長相瘦弱一些的男人最先開口,“哎,你來評評理!我在這攤兒擺了幾年了!結果今天有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東西,張口便說,這攤他買下了,還讓我挪地方?他給我錢了嗎?他就買?”
另外一個長相偏高大的男人不服氣道:“你拉倒吧,你以為占得久就是你的地方了?我向街道司交了錢的,這以後就是我的地兒了!”
宋時微聽了一會兒算是聽懂了,“所以是這位大哥交了錢?”
見有人讚同自己,高個男人當即道:“對!總算有人說了句人話!”
瘦個男人也不甘示弱:“老子在這兒擺了快十年了,從來就沒聽過街道司還要交什麽攤位費?你怕是不知道交到哪個地痞流氓手裏去了吧!”
宋時微見兩人要動手,阻止道:“二位好好說,報官了對誰都不好!”
此話一出,兩人果然都不敢動手,都是出來做生意的,誰都不想把事情鬧大。
宋時微正要出言提議兩人去向街道司證實,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本官竟還不知街道司還存有受賄的行為?”
她轉頭看去,一位長相清秀的男子出現在眼前,頭戴官紗帽,身著官服,氣度不凡。
“官人,您可要為小人評評理啊!”
男人瞥了他一眼,嗬斥道:“在商區鬧事,你們可知犯了何罪?”
“官人冤枉啊,小人隻是安安分分擺攤,是他上來鬧事的啊!”
“你胡說!分明是你鬧事!”
見兩人又開始推卸責任,男人吩咐身邊人將兩人全都押下去。
宋時微正要行禮,麵前男人卻眼神柔和喊出她的乳名:“微微,好久不見。”
躲在船艙內的裴書臣看沒了動靜,慢慢冒出頭來。
宋時微聞言一怔,這才細細打量起這男人,陌生中透著一絲熟悉。
見她沒認出自己,傅清無奈地搖搖頭,“也是,我們上次見麵那是你還是剛及笄的女兒家。”
“鄙人姓傅,這下總該認出來了吧?”
宋時微恍然大悟,他便是及笄禮上揚言此生非自己不娶的男子。
“原是傅公子,是我眼拙,沒認出您。”
傅清微微蹙眉,“終究是生分了……罷了,今日你是一個人來此嗎?”
“自然不是,夫人,你可有事?”
傅清將目光轉移至出聲的裴書臣身上,笑了笑,“想必這位就是你的郎君了。”
裴書臣不著痕跡擋了擋傅清的視線,將宋時微擋在自己身後。
“傅公子,對一個有夫之婦如此親密,怕是不妥吧。”
宋時微擰著眉頭看向擋在自己麵前的裴書臣,他怎麽剛才躲得嚴嚴實實,麵對傅清倒是突然像個男人了。
傅清也不惱,彬彬有禮道:“是我欠考慮了,不如請二位喝茶當作是賠罪?”
“不必,我們還有路要趕。”
裴書臣黑著張臉,替宋時微拒絕了傅清。
見二人要走,傅清趕忙攔下兩人,“若以後有何事我能幫上忙,盡管開口。”
“我如今在京城當官,想必不會有什麽事是你能幫上忙的。”
兩人間火藥氣味漸濃,宋時微趕忙拉住裴書臣進了船艙。
艙內一片死寂。
裴書臣始終沉默不言,宋時微隻得怯怯開口:“夫君……”
“你是不是跟我前來江南,就是為了見他?”
冷不丁的一句話,宋時微眼眶瞬間紅了。
“在夫君眼裏時微就是這麽個朝三暮四的女人嗎?”
裴書臣不言,隻是盯著她,像是要看穿她的內心。
宋時微難過不已,“時微無怨無悔地陪著夫君,還招夫君嫌惡,真是百口莫辯。”
她捂著帕子小聲啜泣著,當真是可憐極了。
裴書臣狐疑地湊過去,“當真?”
也不怪他如今疑神疑鬼,看清了情人的麵目,以為妻子是唯一一個對自己好的人,自然更患得患失些。
宋時微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楚楚可憐,看得裴書臣內心一軟。
“夫君,今日一事事發突然,我怎能未卜先知在此等他?況且,要不是他自報家門,我連他是誰都沒認出。”
方才被妒意衝昏了頭腦,裴書臣仔細一想,發現她說得在理,的確如此。
他一個地方小官怎配與自己相提並論?
宋時微見此再接再厲道:“夫君,我既已嫁你為妻,便生生世世是你的人,夫君若不要我,時微便無處可去了。”
裴書臣心軟得一塌糊塗,伸手替她拭去眼淚。
“我怎會不要你呢。”
船搖搖晃晃抵達上遊,提拔的建造處。
堤壩需得注重‘歲修’,及時填補裂縫、加固衝毀部位。通過加固堤壩壓縮河道,利用水流衝擊力帶走泥沙,減少淤積,延長堤壩壽命。
“夫君,我去整理包袱,你且心安。”
裴書臣安心地點點頭,便與她分道揚鑣。
宋時微從包裹處翻出一柄匕首,寒光閃過她的眸子,上一世是裴父前往此處修補堤壩,遭遇水匪突襲,險些沒保住命,還是宋枕月拿出‘靈丹妙藥’才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不管怎樣,還是要備好防身的,以備不時之需。
此時的宋枕月身在裴府,才反應過來,此時並無水患,是裴書臣故意框她呢!
她自知這次表現肯定在裴書臣心中大大的減分,想也沒想便翻出裴府。
她並沒找到下家,還需牢牢抓住裴書臣的心!
曆經幾天時間,裴書臣終是順利完成此次的工作,他曬黑了不少,對宋時微說話時隻有兩排牙清晰非常。
“夫人,隨夫一起回家。”
“好,夫君可是累壞了。”
要趕夜路,裴書臣便安心地躺在船艙內休息。
船身先是小幅度地搖晃,水麵**起一片波紋。
隨後便是不正常的劇烈搖晃!
本來安心休眠的裴書臣猛地睜開眼,下意識抓住了身邊人。
“發生何事了?”
“夫君,怕是有水匪。”
宋時微悄悄攥緊利刃,害怕不已地躲進裴書臣懷中。
他自然也是怕的,但麵對宋時微,不得不撐起自己的男子氣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