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她就是個搶姐姐男人的小三!
在裴書臣低下頭的那一刻,宋時微悄聲在他耳旁說了一句:“夫君,在嫁給你之前我從未想過世上還有如此豐神俊朗的男子,現在就如同做夢一般。”
裴書臣抬起頭,眼底的情緒化作一灘春水。
他從前怎麽就沒發現自己的妻子如此可愛,如此乖巧?
“夫人越來越會調笑為夫了。”
他牽起宋時微的手,像做過無數次般。
這一切都被假山後躲藏的宋枕月全數盡收眼底。
裴書臣在她耳邊說的情話還言猶在耳,從少時到現在。
她以為他一直在堅定的選擇自己,她以為在這個異世界最起碼有個真心待自己的人。
他居然騙自己?!
他居然兩頭騙?!
宋枕月恨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轉眼看向無知無覺笑著的宋時微。
她也算一個,自從自己穿到這幅身軀,就知道自己作為一個旁係的女兒被瞧不起是正常的。
可是宋時微的父母口口聲聲說什麽一視同仁,轉頭讓自己嫁給南榮氏那個三品官家的兒子?
自己可是堂堂將軍府的小姐!
還有宋時微,表麵和自己和和氣氣地互稱姐妹,背地裏不知道怎麽跟她們那幫小團體蛐蛐自己!
他們憑什麽心安理得?
一家子兩麵三刀的賤人!
她宋枕月就要為自己爭出來個好前程,才會費盡心機嫁進裴書臣家,弄死了丈夫,以為終於能跟心上人攜手一生。
結果自己那個妹妹轉頭嫁給了書臣?
宋枕月眼皮顫動,盯著秋千上的宋時微,恨不得現在就手撕了她。
她拚命抑製住這股衝動,現在衝上去打宋時微真是便宜她了。
宋枕月不需片刻便構思了個好計策。
不是喜歡出風頭嗎?那自己就讓她出個夠!
一個搶姐姐男人的小三就該配這種下場!
“阿嚏!”
宋時微打了個冷顫,裴書臣見狀立刻讓下人拿來披風替她披上。
“怎麽會在這豔陽天打寒顫呢?莫不是昨夜著了涼?”
裴書臣的話語中難掩關心,要是讓從前的他瞧見現在這幅模樣,估計他恨不能掐死自己。
宋時微感到那股黏在自己身上難以忽視的視線消失,也明白了宋枕月怕是已經看夠,心死離開了。
她對裴書臣搖了搖頭,“無礙,大概是有人在詛咒我。”
裴書臣頓時不讚同地皺眉,“怎麽能說這種話,我夫人是天下最好的女子了,誰敢詛咒你?我立刻去砍了他。”
宋時微一下子被逗笑,對裴書臣笑道:“夫君從前可不會這樣,為了我要死要活的。”
從前確實不會這樣,隻不過是反過來的,是要她死的。
被戳中心思的裴書臣心虛地撓撓下巴,小聲嘀咕:“人都會變的,哪有人一成不變?”
“哦?那夫君是變得更喜歡我了嗎?”
宋時微眨著一雙大眼睛,無辜的如同小鹿般看向裴書臣。
裴書臣慌忙躲開她的視線,顧左右而言他地道:“陛下的萬壽節就要到了呢。”
看得出來他的心思,宋時微也樂得順他的意轉移話題。
“是啊,陛下鴻福齊天,到時裴府給陛下帶什麽好呢?”
江玄承如今也二十有三,聽聞他要選秀,大約不久後就會有皇嗣誕生,不如自己帶給他些小孩兒的衣裳?
宋時微想著想著江玄承的反應,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那毫無戒備的笑落在裴書臣眼中,一下讓他晃了晃神。
“夫人笑起來真好看,以後要多笑笑。”
宋時微聞言,笑容立刻僵在臉上。
自己這是怎麽回事?一想到江玄承竟連喜怒哀樂都控製不住?
宋時微一邊嘀咕著‘怪事怪事’,一邊頭也不回的離開此是非之地。
“唉,夫人,夫人,你去哪兒?”
……
皇宮內。
玄色雲紋錦鞋踏進慈寧宮門。
病榻上的太後聽聞響動,立刻狀似咳嗽了幾聲。
“皇帝來了……不用來看望哀家,別把病氣過給了皇帝。”
江玄承遵循禮數,先在太後床前跪下行禮,“兒臣參見太後。”
才坐了下來,眼神漠然地望著太後,絲毫不見對太後的半分關心。
也是,從前他養在如今的太後,曾經的王皇後名下時也從沒叫過他額娘。
隻不過當時皇子幾乎死光了,他隻能養在王皇後名下,王皇後也是迫不得已養了他,畢竟那時她最器重的大皇子被皇上貶至苦寒邊境,三皇子又殘了,她最大的依仗一下子沒了,必得再培養出一個優秀的繼承人,選來選去,選中了自幼喪母的五皇子。
而江玄承深知自己需要一個地位崇高的養母,很久之前他就盯上了王皇後。
“皇帝有何要事啊。”
太後仿佛真的病入膏肓,短短一句話,硬是喘了三口氣才說完。
江玄承卻像是感知不到似的,自顧自說道:“兒臣此次前來是想告訴太後一件喜事。”
太後有氣無力道:“何事,讓下人通傳便是,何須讓皇帝親自來?”
江玄承聽明白了她是在諷刺自己,沒有過多計較。
“這件事兒臣覺得還是親口來說更好,或許能讓太後這鬱結於心的病症疏散開來。”
太後聞言不由思索起來,她前幾日就聽聞皇帝終於宿在了安嬪那兒,莫不是安嬪有了?
不不不,哪有那麽快診斷出來?最少也得月餘時日才知曉。
“朝瑰妹妹,明日便會,啟程回京。”
太後顧不得自己病重的形象,一下子坐了起來。
“你說什麽?哀家的朝瑰……她終於回來了?”
她竟是連禮儀都不顧,連皇上都忘了稱呼。
江玄承探究的目光落在太後身上,話裏有話,“兒臣就說了,此消息一定會讓太後‘鬱結於心’的病症消散。”
太後像是才想起,裝模作樣咳嗽了兩聲。
“皇帝是說真的?朝瑰為何能回來,她不是、不是……”
提及此事,太後略顯皺紋的眼角隱隱滲出淚痕。
她的朝瑰,乖巧又懂事的女兒,三年前遠赴大雁和親。
這些年她身邊連個親近的孩子都沒有,對朝瑰是日思夜盼,如今終於是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