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你吃朕的醋?
宋時微漠然地瞧向安嬪,直直麵對著安嬪那有如實質要殺人的目光。
被她自上而下瞧不起的目光刺激到,安嬪異常難堪,不管不顧的開口:“你這賤人!狐媚勾引皇上還不夠,如今見到本宮也敢不行禮了?”
傅清聞言眉頭一皺,出言製止:“安嬪娘娘,宋氏護駕有功,您如此辱罵她,讓皇上知道了,怕是不好,而且在宮中大聲喧嘩也有失您的身份。”
宋時微一步步走下台階。
安嬪瞧見區區一個侍衛也敢頂撞自己,便將怒火轉移到了他身上。
“你好大的膽子啊!本宮是皇上的嬪妃,是你的主子!你也敢對本宮出言不敬?”
她抬手想掌嘴傅清,一雙手攔下了她。
宋時微出手阻攔她,力道之大讓安嬪慘叫出聲。
“放手!來人啊!”
點翠見狀連忙出言斥責她:“大膽,你竟敢對我們娘娘動手?”
宋時微鬆開了鉗製著她的手,安嬪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在這皇宮內,臣婦竟還不知有如此不知禮數的娘娘。”
安嬪惡狠狠地瞪著她,譏諷道:“怎麽?你上次被本宮打的還不夠狠是嗎?沒長記性?”
她這麽一提醒倒讓宋時微想起來了那日自己跪在長街上受辱,抬手快準狠地扇了她一個耳光。
安嬪臉被打到一旁,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宋時微對她行了個禮,“臣婦失禮了,不過那日娘娘對臣婦的教誨臣婦銘記在心,不敢忘。”
安嬪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敢打我?本宮可是皇上的妃嬪,來人啊!將這賤婦拿下,給我打二十大板!”
傅清見狀焦急地上前,想護住宋時微。
“安嬪……”
“安嬪娘娘,皇上有旨。”
李公公小步走來,笑眯眯地打斷他們。
安嬪頓感欣喜,“李公公,莫不是皇上同意,本宮進去了?”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李公公搖了搖頭。
“不是,皇上有旨,安嬪宮內打鬧,叨擾了皇上,罰您禁足一個月,不得麵聖。”
又是禁足。
安嬪臉上表情變化萬分,傷心更多,但恨意亦有。
“嬪妾遵旨。”
安嬪一行人離去,宋時微見噪音來源消失,也打算回去。
“時微。”
她腳步頓住,轉過身。
傅清目光百感交集,她還是沒變,總會出手救人,即便這人是懦弱的自己。
“在裴家要一切珍重。”
宋時微聞言點了點頭,“傅大人也是。”
她轉身離去,好像兒時她吵著鬧著要吃糖糕,轉身去買的樣子。
讓傅清恍惚了一下,誤以為她還會像從前那般買完糖糕就回到他身邊。
不會了,她如今已嫁作人婦,與他再無可能了。
傅清轉身站定,也不是不無可能,裴家郎若有負於她,他休棄她,他如今身居三等侍衛正五品官職,有資格願意娶她為妻,站在她身側。
宋時微關上殿門,身後貼上一具熟悉的胸膛。
她轉身指責他,“皇上,臣妾不是說了您不能亂動嗎?”
她暗自驚歎江玄承自我恢複能力,現在居然就已經能下地了。
江玄承隨意搭了一件外袍在身上,將她困於懷中,嘴唇緩緩擦過她的耳垂。
“太醫院的藥極好,朕感覺已無大礙,你莫要擔心。”
“怎麽可能沒有問題?”
宋時微不容置喙地將他按到**,“皇上要躺好,才能養好身體。”
江玄承非常好脾氣地任由她擺布,等她沒什麽要說的了,他才捏起她的臉。
“就沒有什麽其他要與朕說的嗎?”
宋時微臉頰被捏起,神情茫然。
忽然想起方才他用聖旨替自己解圍。
“臣妾多謝皇上,得以讓臣妾狐假虎威。”
江玄承看起來並沒有很滿意,追問道:“還有呢?”
宋時微歪了歪腦袋,“還有?”
她這副單純的模樣,差點讓江玄承動搖了。
他鬆了手,強迫自己不準看她,硬著心問道:“你與傅清究竟是何關係?”
同樣的質問讓宋時微一頭霧水,“皇上不是問過了嗎?”
他疑心病怎麽那麽重?
江玄承轉過頭,聲音裏終於染上了幾分慍怒:“你又給朕裝傻!”
“臣妾沒有。”
天地良心,她真的冤枉啊,雖然她挺愛裝傻充愣的,但是這次她是真不明白他怎麽又提起傅清。
江玄承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一副不想和她聊下去的樣子。
“皇上?皇上?皇上?怎麽又不理臣妾了?臣妾做錯什麽了,好歹讓臣妾死個明白啊。”
他轉頭看向宋時微,又捏起她的臉,一字一頓道:“不準說死字。”
宋時微笑得眯起眼,“皇上終於舍得看臣妾了?”
江玄承反應過來,鬆開手,又將臉扭了過去。
“還不是你一直皇上皇上的,吵得朕心煩。”
“那臣妾走?”
“不準。”
他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
江玄承咳嗽幾聲,找補道:“你要是走了,誰來照顧朕?”
宋時微漫不經心似的向殿門口看去,“皇上後宮裏又不是隻有臣妾一個人,臣妾看安嬪就挺想來照顧皇上的。”
“你吃醋了?”
宋時微有時候真看不懂他的邏輯,自己怎麽總是跟他聊不到一起?
江玄承卻像是得了糖的小孩一樣笑,伸手攬過她,指著她胸口道:“朕從前還以為你這人的心是石頭做的,沒想到也有一天,你吃朕醋的時候。”
“也?”
宋時微像是恍然大悟,“原來皇上是吃臣妾的醋啊,誰的?不會是傅大人的吧?”
被戳中心事的江玄承偏開頭,“朕不是吃醋,你是朕的女人卻給他一個侍衛出頭,你將朕的臉麵置於何地?”
“臣妾何時替他出頭了?”
“還說沒有?”
江玄承氣得胸口隱隱作痛,指著門口的位置,“你出去不就是為了攔著安嬪,不讓她為難傅清?”
宋時微自己都沒想到這層點上,反倒讓他想到了。
“皇上,臣妾那是替您出頭。”
“巧言令色。”
宋時微伸手掰過他的頭,讓他看著自己,眼裏異常認真,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