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六十一章 她可是你的親女兒啊!

宋時微看向宋枕月,笑道:“姐姐這是?失憶症突然痊愈了?那郎中真是醫術高明啊。”

宋枕月裝作聽不懂她的諷刺,緩緩搖了搖頭,“隻是有零星的碎片罷了,但是姐姐記起你是我心愛的妹妹,對不對?”

又要和她上演姐妹情深的戲碼。

宋時微假笑著迎合,“自然啦姐姐,妹妹一直疼你敬你呢,姐姐能記起來最好了。”

她說完正要走,遠離這是非之地,宋枕月卻一把拉住了她。

“妹妹別走啊,姐姐還有東西要交於你呢。”

宋時微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想看看她搞什麽名堂。

宋枕月將一個鐲子遞給她,“等過幾日你與妹夫要進宮為皇上賀壽,可不能讓人看輕了,這是姐姐的嫁妝,你戴上。”

那鐲子外頭是一圈金鑲著寶石,看起來的確華貴極了,可即便再華貴,她也不會收宋枕月的東西。

“這是姐姐的心愛之物,妹妹怎能奪去?”

宋枕月悄悄推了推鐲子,“無礙,雖然姐姐出嫁時父親母親沒有給我多少物件,但這也是我的亡母留給我的,你就收下吧。”

宋時微開口欲想說什麽,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

“叫你收下你就收下。”

宋時微轉身看去,是許久不見的裴書臣。

他似乎消瘦了些許,看向宋時微的眼神透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她不知道,在她不在裴家的日子,皇帝可勁兒折騰裴書臣,一會兒讓他去往江南看看,一會兒讓他撰寫文書,反正是不讓他閑著。

“時微見過夫君。”

裴書臣拿過那個通體冰涼的鐲子,放進宋時微手心。

“你姐姐的一番心意,收好。”

他的眼神未從宋時微身上移開,知曉她活著是一回事,可看到她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麵前,又是一回事。

裴書臣伸手握上她的掌心,溫熱的,是活的。

她沒有因為自己的失誤而死去。

他忽然有種想落淚的衝動,卻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能回來便好。”

宋枕月看著他二人眼中隻有彼此的模樣,心裏很不是滋味。

她算什麽?在自己這個愛人麵前跟妻子卿卿我我,他當真全然不顧自己的心情?

宋枕月盯著那鐲子,既然他先不仁,那就別怪自己不義了。

“你們夫妻倆小別勝新婚,那姐姐不過多叨擾了。”

她說完便轉頭離去,一如既往般等著身後的人追。

可惜她這次不可能等到了,裴書臣隻是看了眼她離去的方向,便收回了目光。

“在清潭山時,我是收到了家裏的急報,說父親舊疾複發才匆匆趕來,沒有跟你說一聲,差點釀成大禍。”

他悔不當初的模樣讓宋時微暗自發笑。

什麽家中急報能有人大老遠送過來?再說要真有什麽急報他多走幾步告訴在木屋裏的自己有什麽難的?

這謊話一眼便能看穿,宋時微卻輕飄飄道:“時微不怪夫君,誰讓你是我夫君呢,也是我跟夫君鬥嘴才遭遇此難,我也有錯。”

她懂事的樣子,裴書臣滿意極了,那點子愧疚煙消雲散。

“在宮中日子如何?可有人欺負你?”

他一點不擔心宋時微在宮裏愛上旁的人,即便是皇帝,九五至尊的帝王,他也不擔心宋時微會移情別戀上皇帝。

他就是有這樣的自信,宋時微永遠會在原地等著自己,她那麽愛自己,甚至可以為了自己去死,她天生就該當自己的妻子的。

宋時微搖了搖頭,“不會,宮裏的娘娘們都待人溫和。”

裴書臣忽然想起什麽,眯起眼,“安嬪沒有為難你嗎?上次在宮中我出言反駁了她,讓她被皇上罰了,她沒有借此罰你?”

宋時微被他拉著雙手,溫言溫語的詢問,真讓她生出了幾分麵前人是個可值得托付的人的錯覺。

“她不敢的,我可是救駕有功的人,她怎麽敢罰我?”

“也是,這宮中人心複雜,你可萬分小心,行至踏錯一步,裴家便會跟著遭殃。”

“時微知曉,必不會牽連夫君。”

裴書臣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我的夫人果真勇敢聰慧。”

“……”

宋時微身體僵硬,強忍著才沒有避開。

“對了,夫人,我聽聞陛下又冊封了一位珩昭儀?聽聞此女子姿色甚美,卻沒幾個見過她的人,不知她來自何方,竟能一下子冊封昭儀,夫人可曾在宮裏見過?”

宋時微目光微動,笑道:“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裏有資格見宮裏的娘娘了。”

裴書臣品出她話語裏的不對勁,調笑,“夫人莫不是聽我說她姿色甚美,吃醋了吧?”

宋時微撇了撇唇,借坡下驢道:“你還知道呢?哪有人當著自己夫人的麵誇其他女子漂亮的?”

“我的錯我的錯,夫人莫要見怪。”

他們二人打情罵俏之際,小廝來報。

“少爺不好了!老爺鬧著要休妻!”

“什麽?”

兩人皆是一愣。

宋時微最先反應過來,“快快細說。”

小廝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大小姐在夫家受了委屈,夫人想找老爺去討個公道,可老爺不去,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小姐的事,與他們已經無關了,兩個人就這麽吵起來了。”

宋時微看了眼裴書臣,“夫君,我們要不然去看一眼吧。”

裴書臣點了點頭,隨後又煩悶道:“他們兩個都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了,還在這裏鬧和離,丟不丟臉?”

到了柳氏的院子裏,隔著老遠便聽到裏麵的聲音。

“裴啟廷!我這輩子為你裴家當牛做馬,生兒育女,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我隻是想讓你去替女兒討公道,你卻畏畏縮縮,像個男人嗎你!”

柳氏邊哭邊喊道,一旁的裴啟廷被吵得不勝其煩,甚至捂上了耳朵。

“得了得了,不就是丈夫在外尋花問柳?她能有什麽事兒?因為這個跟我吵來吵去,不嫌丟人的。”

柳氏聞言不可置信地上前幾步,質問他。

“你女兒被打了,她可是你親生的女兒,你就這麽無動於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