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六十六章 你哪裏來的膽子啊宋時微?

“你這賤人胡說!”

南榮老夫人才剛起了個頭就被江玄承一記眼刀打了回去,不敢再造次。

江玄承聲音發緊,“抬起頭來,讓朕看看。”

宋時微聞言抬頭,一張白淨的臉上染上血汙,脖子處一條紅到發紫的勒痕讓他心尖一顫。

想也知道是那南榮晉幹的,江玄承平日裏對她連稍稍用力都不舍得。

宋時微察覺到他眼裏不可多得的心疼,當即眼睛紅紅地求他。

“臣婦還請皇上明鑒,還臣婦和姐姐的公道。”

江玄承深沉如墨的眸子,像是即將卷起狂風暴雨,帶著濃烈的怒火道:“等南榮侯清醒將他關進慎刑司嚴加審問!”

“是。”

南榮老夫人當即起身反抗道:“不可啊皇上!他如今重傷未愈怎能去慎刑司那種地方?請皇上看在賢妃娘娘的份上寬恕他吧!”

江玄承質問道:“你以為,若是不看在賢妃麵子上,朕還會讓他活著?”

他轉過身給了玄漓一個眼神,便抬腳離開。

玄漓扶著宋時微起身,關切問道:“沒事吧,他有沒有傷到你?”

宋時微搖了搖頭,“皮肉之痛,很快便會痊愈了。”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裴書晴,對玄漓懇求道:“請公主為書晴姐姐找宮中禦醫,時微在此謝過。”

玄漓阻止她想跪地的動作,“你我之間,何談請求?若能幫到你,那是再好不過的。”

南榮老夫人聽到皇帝對自己兒子的判決神情恍惚,抬眼又見宋時微獨善其身的模樣,頓時內心不平衡。

憑什麽她免受懲罰?分明把自己兒子傷成了那個模樣,她應該償命才對!

南榮老夫人拔下頭上的簪子,就要衝著她刺過去。

“大膽!”

宋時微聞言轉過頭,便看見傅清替自己攔下要行刺的南榮老夫人。

“傅大人?”

他不應該在皇上身邊嗎?怎麽會在自己這?

傅清將南榮老夫人反剪住雙手,吩咐下人把她帶下去。

“見過裴夫人。”

傅清雙手抱拳,看向她的目光複雜難辨。

她總是這樣,救別人於危難,卻不顧自己的安危。

他很想告誡她要珍重自己,不要把別人看得那麽重要。

可他又以什麽身份呢?

“皇上說要傳見您。”

宋時微一愣,隨即疑惑看向玄漓,“我方才想問你,皇上今日怎會來此?”

玄漓眨巴了兩下眼,“皇弟今日來公主府上本是要與我商討下複我公主之位,討論到一半,你貼身侍女就要求見我。”

她似是想到什麽有趣的事,笑了兩下,“你那小侍女可真是有趣,看到皇弟,慌慌張張的連話都說不清,不過好歹是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通,她一說完皇兄便要跟著來。”

玄漓回想起江玄承的反應,可太不對勁了。

她這個皇弟在當初爭權奪帝的時候,都沒這麽大的反應,現在隻是聽到宋時微有難便連形象都不顧提起劍就要殺到南榮侯府。

還是她抱著劍讓他清醒些才作罷。

宋時微笑著點了點頭,“冬序隻是關心則亂,她平常做事還是很細心的。玄漓姐姐,書晴便交付與你了。”

“你放心。”

她轉身跟著傅清離去,玄漓看著她的背影,莫名感覺她與皇弟之間不同尋常。

加上上次皇帝非要扣著她不肯離開,這其中的關係值得細細品味。

玄漓不由擔心起宋時微的處境,若是皇弟想強搶臣妻,她該如何是好啊。

宋時微進了龍輦,迎麵便是江玄承麵如沉水的一張臉。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麽,天旋地轉間,江玄承便將她困於自己懷中。

“皇上……”

“別叫朕!”

江玄承怕自己聽到她的求饒,一時心軟會輕輕放下這件事。

但他這次不打算輕輕揭過,再不以示懲戒,她以後還不知道要翻出什麽花兒來。

“你是瘋了嗎?誰給你的膽子?誰給你的勇氣竟敢闖進南榮侯府?知不知道今天朕再來晚一步,你就要被送去衙門了!”

宋時微知曉他的生氣,自己給他惹了這麽大的禍事,還要他來收拾爛攤子,任誰誰不生氣?

她柔柔地倚靠在江玄承懷裏,硬生生擠出了兩滴眼淚。

“皇上,臣妾好怕的。”

果然她一示弱,江玄承原本建立起來的怒火頓時消了個七七八八。

他閉上眼歎了口氣,鬆開鉗製住她的手,轉而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先讓朕看看你身上有沒有事。”

宋時微裝模作樣抹了兩下淚,“皇上,臣妾殘花敗柳實在怕汙了您的眼,唔!”

江玄承堵住了她的唇,這張唇軟乎乎的,但是總說一些他不愛聽的話。

即將被吻得喘不上氣之時,江玄承放開了她。

“他碰你哪裏了?”

宋時微喘著氣,懵了,“什麽……”

江玄承二話不說解開她的外衣,目光一寸寸劃過她身上的紅痕,眼神逐漸發狠。

“他親你了?”

宋時微下意識捂上自己的胸口。

江玄承拿開她的手,湊近一字一頓道:“你哪裏朕沒見過?”

宋時微瘋狂在腦內想著她要如何作答。

說碰過,皇帝會不會厭棄她?

說沒碰過,皇帝會不會因此而寬恕南榮氏?

“皇上……他沒碰臣妾。”她怯怯道。

江玄承手上力道鬆懈下來,又覺得不對。

“他沒碰你,身上這是怎麽來的?”

宋時微抿了抿嘴,仰起脖子給他看脖子上的勒痕。

“是這時候他隔著衣服掐臣妾,皇上也知道臣妾皮膚嫩……稍微掐一下就有痕跡了。”

這個江玄承自然知曉,每每行那事時,他都因此不敢用力,生怕弄痛她。

江玄承伸手想觸碰她脖子上的勒痕,卻又怕她痛。

“他竟敢這麽對你。”

江玄承輕輕撫上她脖頸處,“你放心,此事朕定會給你個說法。”

宋時微知曉這是承諾,但她此行的目的不是這個。

“皇上,臣妾隻是一時不慎才會遭了他的道。可是臣妾的書晴姐姐可就難了,請皇上讓他二人和離。”

江玄承應下,“南榮氏德行有虧,自是應當與裴氏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