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你是不是真以為朕不舍得殺你?
江玄承感覺自己太陽穴突突直跳,滿宮妃嬪,皇宮裏那麽多人,誰敢對他說這種話?
偏偏她就這麽說出來了,還偏偏他舍不得罰她。
“你的意思是,讓朕認下這個孽種?”
他說這話時臉頰微微**,是被氣的。
原來人氣到一定程度是真的忍不住發笑。
宋時微一臉無辜,摸了摸小腹。
“可是他也是臣妾的孩子啊……”
她擠了擠眼淚,像一顆顆金豆豆似的落了下來。
既然說自己的孩子是孽種,她就讓他親口承認這孽種是他的。
江玄承額角青筋條條暴起,壓了又壓,那股被她挑起的火始終下不去。
她怎麽能這麽無辜的說出讓他錐心的話?
她不是說沒有自己不行嗎?
怎麽轉頭就跟別的男人有了孩子?
一雙大手猛地覆上她脆弱的脖頸。
“你是不是以為朕真不敢動你?”
不是不敢,而是不舍。
麵對著怒氣難消的江玄承,宋時微倒沒多少恐懼的感覺。
因為她能明顯感覺到掐著自己的手沒用多大力氣,隻是在微微發著抖,顯然是極度克製過的。
宋時微垂下睫羽,伸手輕輕覆上他微微顫抖的手。
她手下用力,竟將他掐著自己脖子的手收緊了幾分。
江玄承驚了一瞬,旋即看向她。
“你瘋了不成?真想朕殺你?”
宋時微笑了下,隻是那笑容有幾分慘淡。
“皇上若是想殺臣妾,臣妾又有什麽辦法呢,隻是希望皇上看在臣妾曾蒙您恩寵的份上,下手輕些,臣妾自小便怕疼。”
她有些涼的手輕輕撫摸江玄承手上的青筋,輕柔的像是在求他憐惜,乖的不行。
江玄承咬牙切齒地收回手,狠狠將她抱在懷裏。
“你別忘了,你這條命是朕救的,朕不許你死,不許輕賤自己的命,你就不能死!”
宋時微靠在他身上,抬頭看了看,隨即低下頭小聲嘟囔:“皇上好不講理哦。”
“朕聽得見。”
“……”
宋時微幹脆仰起頭直視他,“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皇上到底要臣妾怎麽樣嘛。”
江玄承陰沉的視線下移,落在她肚子上。
宋時微隨著他的視線看去,眼底劃過一絲調笑。
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
江玄承著實驚了下,手指蜷縮,手下的手感柔軟,隔著一層布料,也能感受到內裏的溫軟。
“皇上摸摸看,您剛剛差點用這隻手殺了臣妾呢。”
他下意識反駁,“朕沒有……”
很快又被手下的觸感奪去思緒,有些鼓,還在跳動,似乎裏頭真有個孩子。
江玄承盯著那處,似是要盯出個洞來。
“皇上,如何?”
他視線回到宋時微臉上,望著她至真至純般的臉龐。
“……朕會接你進宮養胎,隻有一點,生下後不許放在朕麵前,他也不許叫你母親。”
隻有他和宋時微的孩子才配叫她母親。
他說完略顯忐忑地看向她,原本以為她會因此而對他大吵大鬧。
但宋時微隻是歪了歪腦袋,“皇上怎麽不問問這是誰的孩子?”
江玄承臉一下又沉了,有必要問這羞辱自己的問題嗎?
“……你知不知道朕現在恨不得直接砍了他?”
宋時微憋著笑,低頭瞧了瞧自己微微鼓起來的小腹。
“他的父親大概是……”
“夠了!朕不想聽。”
江玄承直接連跨幾步,走向千鯉池,麵對波瀾不驚的湖水,試圖讓自己冷靜,不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宋時微身上的禁錮突然消失,她還有些不適應。
“皇上?”
“別跟朕說話。”
宋時微撇了撇嘴,緩緩走到他身後。
“皇上怎麽都不聽臣妾說完啊……”
江玄承不理她。
宋時微低下頭,看向他,莫不是真的生氣,不打算理自己了?看來真不能逗他了。
“臣妾是懷了宮廷太後餅還有棗泥酥餅,芙蓉糕的孩子,估計過會兒就能消了。”
空氣是死一般寂靜。
宋時微奇怪地看向旁邊,是不是自己玩笑開得太過了?
“你又耍朕。”
江玄承麵無表情將她逼至湖邊,大有將她推下湖的意思。
宋時微是真怕了,不住地往後看,連連求饒。
“皇上!臣妾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臣妾知錯了,再也不敢戲弄皇上了!”
在她將要掉進湖中之時,一股蠻力拉住她,將她從失重感中拉了回來。
宋時微靠在他身上喘著氣,她真以為自己這次玩脫了。
還沒等她喘口氣,鋪天蓋地的吻襲來,吻得她喘不上氣。
江玄承大有要她溺斃在自己這個吻中的意思。
一吻完,他好心地抱起腿軟的她。
宋時微無力地推拒了下,“皇上,會被人看見。”
“朕早就讓下人屏退左右了。”
江玄承顛了兩下她,“不是要消消食嗎?,朕來替你消消食。”
宋時微懵了一瞬,臉頰泛紅,“可是,臣妾的夫君還在……”
“你給朕記住,你的腳踏進宮門的那一刻就是朕的人,什麽裴氏,最好給朕忘得幹幹淨淨。”
宋時微望著他駭人的神情,非但不怕,反而向他懷裏又鑽了鑽。
“皇上……臣妾畢竟還是他名義上的妻子。”
“很快就不是了。”
宋時微愣了下,心中隱隱有不好的猜測,卻又不敢確認。
“皇上是何意?”
江玄承腳下不停,推開其中一扇宮殿的門,將她放在**。
他神情似笑非笑,比剛才暴怒的神情更讓宋時微心裏發毛。
瘋子又不受她的控製了。
江玄承親了親她呆愣的小臉,“朕很快就會以他德行有虧為由,許你們兩個人和離。”
宋時微嚇得坐起來,他如果這麽做,自己的計劃不全打亂了嗎?
“皇上萬萬不可,裴氏他雖有些朝三暮四,可哪個男人不這樣呢,他對臣妾還算相敬如賓,皇上不能找個莫須有的罪名扣在他頭上呀,不然臣妾要如何麵對裴氏一家?”
江玄承掰過她的下巴,眼神似要看穿她。
“你莫不是還想著他?還妄想與他舉案齊眉?”
宋時微頭搖的像撥浪鼓,“不,不是,臣妾隻是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