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一切都是宋時微的錯
宋枕月原本對於此次計劃非常有自信,這份自信大概來源於賢妃。
俗話說得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賢妃沒有道理不幫她。
可是她在裴家等了一個晚上,隻等來了裴書臣納妾的消息。
“什麽?你個賤婢再說一遍?”
銀杏自從被罰就被分配到了宋枕月屋裏當差,她滿心不願,對宋枕月沒什麽好臉色。
“大少爺帶回來了個女人,說是宮裏的舞姬,要納為妾室。”
宋枕月頓時如五雷轟頂般,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她是對裴書臣失望了不假,可是也輪不到別的女人霸占他!
她剛一進宋時微的院門,就看見個陌生女人,那腰肢兒細軟,長相秀麗,看見她還問一旁的裴書臣。
“這位是?”
得了答案,那女人扭著腰就過來了,“見過二夫人,奴家胡氏往後就是大少爺院裏的人了,還請多關照。”
啪的一巴掌!
扇得胡氏一個趔趄,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尤其是宋時微,自己這個姐姐,真是比自己還沉不住氣。
胡氏落下淚來,“二夫人,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打我?”
她轉頭想撲進裴書臣懷裏求安慰,卻被躲開了。
讓他在皇宮出醜,想也知道裴書臣不會對她有什麽好臉色。
宋枕月哼笑了聲,“我打得就是你!你個不要臉隻會勾引男人的賤人!”
說罷,她抬起手還想再扇胡氏一巴掌。
胡氏見裴書臣沒有幫自己的想法,隻能求助與宋時微。
“你!打狗還要看主人,我可是大夫人房裏的人!你這樣打我和打大夫人的臉有何不同?”
宋時微悄悄翻了個白眼,有事沒事就拉她來說事。
她腰還酸著呢,現在隻想躺**好好休息一下。
宋時微靈機一動,揉了揉發紅的眼角。
“我今日實在是累了,想休息,夫君。”
裴書臣本就有愧於她,眼下自然是答應她這個小小的請求。
“累了就快去休息吧夫人,這裏有我在呢。”
宋時微也不客氣,轉身徑直離開了此地,回了自己屋。
胡氏眼看唯一一個肯幫自己的人走了,頓時著急起來。
“夫人!”
“閉嘴!”
裴書臣嗬斥她,“你還有完沒完?”
胡氏委屈地閉上嘴,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院兒裏隻有宋時微好欺負。
裴書臣頭疼地看向宋枕月,又低下了頭,他也不知該與她如何解釋了。
宋枕月眼神複雜,痛恨中夾雜著心碎,指著胡氏道:“你就和這麽個賤婢上了床?裴書臣,你真是讓我感覺惡心!”
裴書臣震驚地抬頭,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恥,可是被人指著鼻子這麽說他惡心,裴書臣最先湧上來的情緒是羞惱,以至於對宋枕月發了火。
“你說我惡心?那你算什麽?滾出去!”
胡氏的目光流轉在他們兩人之間,嗅出來了一絲不同的感覺。
這是該對弟妹的態度嗎?
宋枕月被他這一句話氣得眼眶通紅,傲氣讓她不允許在裴書臣麵前展露一點點脆弱,轉身氣衝衝離開了此地。
裴書臣在她離去後,心裏的那股火還沒消,便把氣撒在了胡氏身上。
“愣在這兒幹什麽,回你屋子裏去!”
胡氏委屈地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回了自己的小屋子。
裴書臣在空曠的院子裏,隻剩他一人。
他站在原地,周圍沒有一個人陪在他身邊,怎麽會變成這樣?
他猶豫片刻,看了看宋時微的院子,終究是抬腳往宋枕月的方向走去。
無論如何,他與宋枕月年少的情分還在,更何況他還需要她為自己出謀劃策。
宋枕月在自己屋子裏抬頭望月,不知怎麽的居然想起在宋家的日子。
她是將軍府名義上的大小姐,下人好吃好喝伺候著,尊稱她為大小姐,就連她闖了禍宋氏夫婦也不會過多責怪。
她知道這不是他們夫妻有多愛自己,而是宋父覺得有愧於自己的父親。
所以將這份愧疚轉移到了弟弟唯一的女兒身上。
他們不是真心愛她,卻總是假惺惺的做出為她好的樣子。
他們一家子都是虛偽做派,連帶著宋時微也是。
宋枕月閉上眼,回想起她與宋時微初次的見麵。
她花團錦簇,身上的衣衫嶄新,周圍圍著一堆仆人。
自己呢?
無父無母,在她的襯托下就像個小醜。
偏偏宋時微像不知道她們兩個人的差距似的,湊上前說:“你是我姐姐嗎,太好了,以後我就有姐姐了!”
或許從那時就埋下了種子,她開始在心裏暗暗比較自己和宋時微的差距。
但次次都失望,她天資並不聰慧,更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幾乎每次都被宋時微甩出一大截。
直到有一次,在教書先生的課堂上,她拿出了其他詩人做的詩。
教書先生大為讚賞,一臉不可置信的問她,這是她作的詩嗎?
宋枕月本來是想說不是自己的詩,可看到宋時微震驚的視線。
“是我作的,先生。”
“真是不可思議,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的遠見,能做出這首詩,人間難得幾回聞啊!”
她沉浸在眾人的讚賞中,傲氣地看了眼宋時微,無聲的炫耀。
就算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又怎麽樣?她依舊能憑借自己碾壓她。
宋枕月將頭埋進膝蓋中,明明一切都很順利,為什麽會走到如今的地步?
一切都是宋時微的錯!
要不是她處處和自己作對,要不是她嫁給裴書臣,要不是她……
她應該和自己一樣跌進泥裏才對!
宋枕月怨恨地視線投向月亮,還有裴書臣,他憑什麽背叛自己?
要不是自己,他連考都考不上!
明明答應過自己,要一輩子陪在自己身邊,轉頭娶妻納妾。
她為了裴書臣可是連丈夫都不惜下毒手,她為他付出那麽多。
他憑什麽對她能用完就扔?
一定是宋時微挑撥,從她來之前分明都好好的,自從她嫁進來,一切都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宋枕月攥了攥手心,隻要她消失,一切都能回到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