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八十章 有的是人治胡雲袖

“嗯?”

宋時微懵了,神情怔愣住。

但就是這一瞬間的愣怔,讓傅清誤以為她這是默認。

傅清頓感氣血上湧,裴書臣怎麽能這麽對她!

他焦急地上前幾步,俊朗的麵龐中帶著一絲憂心。

“時微……你與我說實話,他是不是對你不好?”

宋時微後退幾步,與他拉開距離。

低下頭環顧了一圈周圍,來來往往賓客都有意無意朝他們這裏看來。

他們兩個在大庭廣眾之下交談甚歡,除非宋時微瘋了,她才不會幹這事兒。

她帶著禮貌對傅清欠了欠身,“傅大人,男賓的廂房在那處,我府裏的侍女會為您帶路。”

侍女非常有眼力見地上前,“請吧,傅大人。”

傅清甚是不甘心,他與宋時微青梅竹馬,哪裏比不上區區一個裴書臣了?

如今她受了欺負,自己必得幫她。

“時微,無論發生什麽,你都可來找我。”

宋時微眼角跳動,向侍女使眼色,示意她趕緊帶傅清下去。

傅清是不是瘋了?能不能看看這是什麽場合?

宋時微轉過身撫了撫胸口,抹了抹眼角的痕跡,大概是方才哭得妝花了,才會讓他誤會。

這一動作落在傅清眼裏就是她偷偷哭泣,不忍讓自己看見。

傅清握緊了拳頭,裴書臣納妾的事兒他不是沒聽說過,隻是他沒想到宋時微竟會傷心成這樣。

也是,那可是她的丈夫……

“哎呀,裴郎,你替我係上嘛,奴家看不到。”

一聲甜到發膩的聲音想起,傅清轉頭看去。

胡雲袖正挺著胸脯對著裴書臣,“裴朗,幫幫奴家嘛。”

她胸前的帶子鬆鬆散散搭在胸上,一綹發絲垂下,看起來柔弱無骨。

裴書臣左看看右看看,眉頭皺著,“趕緊披上,讓人看見了,像什麽話?”

胡雲袖扭著腰肢撒嬌,“有誰會看見呀,裴郎,快點嘛。”

裴書臣目光不由自主落到她胸前兩團白肉上,無端想起那晚的一夜春宵。

其實還挺舒服的。

胡雲袖是舞姬出身,身上哪哪都又柔又軟,會的花樣也多。

裴書臣壓了壓心中那股子莫名其妙的燥熱,伸手替她係上胸前的帶子。

“一會兒在賓客麵前別是這幅上不了台麵的樣子,丟我的臉。”

話雖這樣說,可裴書臣心裏對胡雲袖已經沒有最開始的那股子排斥。

他從小深受父親的影響,知道娶妻娶賢,納妾嘛,隨自己心意,好看就行。

畢竟男人回家,還是需要個聽話的解語花來疏解疏解。

正妻通常與自己地位相當,肯定不能做這事,那隻有小妾能來做了。

胡雲袖自然也不在意他話語中的嫌棄,笑著應下:“知道啦,裴郎,奴家一定不給您丟臉。”

這一切落在門邊的傅清眼中,心中的那股火更盛。

在外人麵前都這樣,他無法想象在私下這妾室和裴書臣會怎麽欺負宋時微,怪不得她要以淚洗麵。

聖上賜婚他都這麽作踐她,傅清越想越氣,隻恨自己不是娶宋時微的人。

“傅大人,您怎麽在這兒?莫不是迷路了?”

傅清轉過身,看見的是宋枕月一臉關心。

他知道她,宋時微的姐姐,她很喜歡這個姐姐,所以他也略有耳聞。

傅清拱了拱手,“傅某隻是閑來無事,隨意逛逛。”

宋枕月拿帕子捂了捂鼻子,有意無意說道:“唉,傅大人有沒有聞到一股子脂粉味兒,真是衝人。”

傅清一臉懵,便聽她繼續說道:“想必是那胡姨娘的院子裏傳出來的,我每次路過她那兒都能被熏得腦袋發暈。”

宋枕月瞧著傅清漸漸沉下去的臉,勾了勾唇,故意唉聲歎氣的。

“宋姑娘怎麽了?”

宋枕月撇開臉,神情傷感,“要說我這妹妹也真是命苦,本來這婚就是聖上賜的,不是她心中所願,若我這妹夫待她好也就罷了,可偏偏……”

她恰到好處地停頓,引得傅清無限遐想。

想這裴書臣寵妾滅妻,苛待宋時微,想這胡姨娘騎在正妻頭上,耀武揚威。

“唉,你瞧瞧我,怎麽就給傅大人說這些事兒呢,這些內宅之事,傅大人聽了也是枉然。”

傅清鬆了鬆攥緊的拳,“傅某先行告退。”

宋枕月笑著跟他道別,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笑了出來。

這傅清從前她就能感覺到他對宋時微的心思,如今看似沒了,隻不過是顧及著宋時微已婚,發乎情,止乎禮。

隻要有人在他麵前挑明,他絕對控製不住。

宋枕月哼了聲,叫那狐媚子勾引裴書臣,有的是人治她。

裴府大公子的生辰宴,說熱鬧也挺熱鬧,但終究不是一品官,按禮數也隻可設五桌左右。

宴席後的賞玩環節,也會讓孩子們來展示書法琴藝。

“大嫂嫂,霽妍去彈奏一曲如何?”

宋時微笑著點頭,“自然可以,彈你擅長的高山流水就行。”

裴霽妍走上前,她雖平日裏是不學無術的模樣,可到底是文官家裏出來的孩子,得會一些附庸風雅的手藝才行。

她正興致勃勃伸手彈奏,彈了幾個音後忽覺不對。

“怎麽了?”

宋時微走上前,她也聽出來有根弦音色不對。

“嫂嫂,這琴被人調過了,音都跑調了。”她臉色難看。

“嗬,你自己學藝不精找什麽理由?”

宋時微看向說這話的人,宋枕月一臉鄙夷。

她就是煩裴霽妍這副吃裏扒外的嘴臉,自己從前待她不夠好嗎,憑什麽宋時微一嫁進來,她就跟狗見到骨頭一樣湊上去?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裴霽妍本來就是個小孩兒一樣的性子,一聽到旁人這麽說,頓時臉紅的燒起來。

“我不彈了。”

宋時微攔也沒攔住,轉頭看向宋枕月。

“看我做什麽?妹妹不會真信了她說的,有人調過她的琴吧?”

宋枕月嗤笑一聲,“這些官家小姐本來就不懂如何真正的彈琴,學習皮毛就上來丟人現眼,她也知道自己談的東西上不了台麵,她自己跑了,難道我還說錯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