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顯懷了,首輔還沒釋懷呢

第九十三章 朕想你了

帶著佩劍的侍從上前一步,拱手道:“夫人,我家大人想見您一麵。”

冬序第一個開口:“不可,夫人,這人來路不明,您怎可輕易答應。”

她站在宋時微麵前,像母雞護小崽似的。

宋時微想笑,但又覺得在這麽嚴肅的場合笑似乎不好。

她認出為首的侍從,大致能猜出轎子裏的是誰。

“冬序,不得無禮。”

她伸手輕輕將冬序拉至自己身後,上前一步,對著侍從道:“你家主子沒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侍從明顯一愣,“這……並沒有。”

宋時微輕輕抬起眼看向馬車,一句話都沒給自己留,還想讓自己上他的車。

當她是什麽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

於是她故意說道:“既然如此,下次再聚好了,我還有事,請讓開些。”

哐當一聲。

車內發出不小的一聲,周圍侍從皆捏了把汗,普天之下,還有誰敢像她一樣拒絕自己主子?

甚至有幾個侍從默默讓開了路,以防過會兒血濺當場濺到自己身上。

宋時微可不管那麽多,抬腳便要上自己的轎子。

“站住。”

她唇角揚起一絲笑意,像沒聽見似的,依舊我行我素,不帶一點猶豫地上了自己的馬車。

“給朕……我站住。”

江玄承急得差點暴露自己,甚至不顧有下人在場,直接衝出來喊住她。

幾名侍從見他直接衝出來,慌忙跪下。

開玩笑,即便江玄承在宮外不自稱朕,那他也是皇帝,敢隨便冒犯天威那是要掉腦袋的。

柳絮站在宋時微身後,看見此人,眼中閃過詫異。

她自小沒接觸過什麽男子,原以為裴書臣那樣的少爺已是上乘。

可對比眼前人,平日裏貌若潘安的大少爺也暗淡無光。

江玄承怒氣衝衝走向她,本想著直接伸手拉她過來,可礙於她已婚的身份,又隻得悻悻作罷。

真是都!這種時候還在替她考慮!

江玄承這些天為處理宮內宮外,朝堂上邊境處的事兒忙得焦頭爛額,好不容易得了機會,從裴府線人那裏知曉了她會來此,特意在此等候。

結果她呢?當看不見自己!

“你故意的?聽不見朕……我在叫你?”

宋時微歪了歪腦袋,裝得一臉無辜,“這位公子是?”

“……”

好好好!給他玩兒這套是吧?

“我乃邕親王,裴家夫人還請隨本王來。”

見江玄承直接借用他哥的身份,宋時微笑著行禮。

“原來是邕王殿下,失敬失敬。”

江玄承壓著怒氣,他不想跟她演什麽親王與臣妻,他此刻滿腦子都是將她壓在牆上狠狠地親。

他對她低聲道:“跟我過來,不然……”

“不然什麽?”

江玄承眉頭下壓,憋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不然朕就降你位分!”

江玄承嗓音壓抑著幼稚般賭氣聲。

宋時微咬著下唇,忍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江玄承一抬眼就是她盛滿笑意的眼眸,一時間竟不知該生氣她不怕自己,還是該高興她不怕自己。

“你……”

江玄承看了看周圍的人,壓低聲跟她說。

“不許笑了,跟朕來。”

宋時微挑了挑眉,小幅度點了點頭。

“夫人。”

宋時微轉頭對冬序露出個安撫性的笑。

“你和柳絮等我回來。”

冬序撇了撇嘴,什麽邕親王,她看他就是個登徒子!

那眼神分明就是覬覦著她家小姐,小姐也真是的,怎麽就不聽自己說話。

“冬序姐姐,我們要等夫人嗎?”

冬序本來心裏就別扭,聽她問這種廢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沒好氣道:“不然呢?你想自己走啊?”

柳絮被噎住,抿唇噤了聲。

她一早就知道這冬序是宋時微從將軍府帶來的陪嫁丫頭,心氣兒自然比普通侍女自然要高一些。

柳絮隻能如此安慰自己,她一言不發,站在原地,心中記掛著在病**的父親,還有那年邁的老人家。

她其實很想向宋時微告假幾月,回家照顧父親,可是那樣也太得寸進尺,她開不了這個口。

唉。

柳絮無意歎了口氣,被冬序捕捉到。

真是會裝可憐,博同情。

冬序在心裏這樣評價她,要不是裝可憐博得小姐的好感,這樣的灑掃侍女本不應該跟自己站在同樣的位置。

從前小姐身邊隻有自己,可現在多了一個人,她是哪哪都不舒服。

宋時微被江玄承一路帶進一處巷子裏。

她觀察了下周圍的環境,不由得開口:“臣妾惹得皇上不高興,皇上就要把臣妾賣掉嗎,也太狠心了點吧。”

前麵的江玄承猛然停住了腳步,轉身看向她,那眼神看得宋時微一陣膽寒。

她不受控製地往後退了下,江玄承察覺她的動作,立刻抬腳跟上。

他陰鷙的眉眼盯著她,像是鎖定獵物般。

“朕有時候真想把你鎖起來。”

宋時微抖了下,小心翼翼提醒道:“皇上,您是明君……”

“對,就是因為朕是明君,所以才沒有將你強虜進宮,你不應該誇誇朕嗎?”

宋時微咽了咽口水,她覺得江玄承此時的狀態很不對勁,還是給他順順毛比較好。

這麽想著,她竟真伸手摸了摸江玄承披風外的毛領子。

江玄承頓時僵住了,不可置信般看向她摸自己的那隻手。

宋時微停住了自己的動作,不確定地問:“不是皇上要臣妾誇誇您嗎,真棒。”

“……”

跟誇狗一樣。

好在江玄承那股火總算是滅下去一點,雖然是被這種奇怪的舉動安撫下去的。

“過來。”

宋時微聽話地上前一步,“陛下,臣妾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當講。”

“?”

宋時微明顯疑惑地抬頭,“臣妾還沒說呢,陛下這麽著急拒絕臣妾做什麽?”

江玄承轉了轉脖子,話語帶著懶散與無奈:“因為你嘴裏說的都是朕不愛聽的。”

“哪有……”她話裏明顯透著心虛。

宋時微下意識搓了搓鼻尖,“皇上真不想聽?這可是關於皇上,關於賢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