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胎煉丹,我把娘親培養成女帝

第119章 地龍歸心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

六丁神火爐爐身的劇烈震動漸漸平息下來,那“嗡嗡”的轟鳴聲也隨之消失。

爐內熊熊燃燒的赤金色六丁神火,亦緩緩收斂,最終徹底熄滅。

“鏘——”

爐蓋自行打開,厚重土行氣息,夾雜著磅礴浩瀚的生命精氣,如同潮水般從爐口洶湧而出,撲麵而來。

江流隻吸了一口,便覺神清氣爽,修為瓶頸似乎都有了一絲鬆動。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爐內。

隻見在六丁神火爐那光潔如鏡的爐底中央,一枚約莫龍眼大小,通體呈現最純粹、最厚重的土黃色,表麵隱隱有細密的龍形紋路自然流轉,散發著溫潤柔和光澤的丹藥,正靜靜地躺在那裏。

那丹藥之上,生機勃勃,大地氣息流轉,仿佛蘊藏著一方厚土世界,一眼望去,便讓人心神寧定。

“阿原,速速服下此丹!此丹能助你徹底融合龍魂”

懸浮半空,周身淡金與土黃光芒交織的阿原,此刻雙目依舊緊閉。

他跟虛幻龍魂初步融合之後,氣息已不複先前的稚嫩,變得沉凝悠長,帶著一股源自遠古的蒼茫。

聽到雲澈的話,阿原長長的睫毛微微一顫,慢慢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眸子!

初時,尚帶著一絲屬於孩童的迷茫,但瞬息之間,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仿佛倒映著萬古星辰,又似蘊藏著大地億載的變遷。

他伸出手,林婉心念微動,爐底那枚丹藥便穩穩落入阿原掌心。

丹藥入手溫熱,其上流轉的龍形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在他掌心微微遊走。

阿原沒有絲毫猶豫,張口便將那枚丹藥吞入腹中。

磅礴能量洪流,宛如九天銀河倒灌,轟然衝入阿原的五髒六腑!

“唔!”

小小的身軀猛地一震,雙手自然垂放膝上,結成一個古樸的印訣。

體表的淡金色光芒與土黃色光暈,在這一刻驟然暴漲。

整個黑乎乎的地洞都被照得雪白,連牆壁上的石頭影子都給照沒了。

江流被晃得往後退了好幾步,趕緊抬手捂住眼睛,那光太衝了,照得他太陽穴突突地跳。

“這……這是何等威勢!”

他心中翻江倒海,眼前的景象,已然超出了他畢生所學所知的範疇。

阿原小小的身體,此刻仿佛化作了一個無底的黑洞,瘋狂吞噬著丹藥釋放出的無盡能量。

他眉心那道原本隻是閃爍不定的淡金色印記,此刻在磅礴能量的澆灌下,徹底凝實蛻變。

金光流轉,龍影浮現。

一道栩栩如生,宛若實質的金色龍形紋路,盤踞在他的眉心,龍首昂揚,龍目微閉,卻透著一股鎮壓九天十地的無上威嚴。

與此同時,無數光怪陸離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潮水,在他腦海之中瘋狂閃現、炸裂、重組!

那是黑石荒原的億萬年變遷……

他曾見,混沌初開,地氣升騰,黑石荒原曾是一片鍾靈毓秀,生機勃勃的洞天福地,萬物競發,靈獸奔騰,天材地寶遍地生長。

他曾是這方土地的守護神,一條無憂無慮,徜徉於地脈靈海之中的土行真龍,受萬靈朝拜,與天地同壽。

畫麵一轉,血與火席卷了大地。

貪婪的修士,無休止的戰爭,掠奪性的開采……

靈脈被斬斷,生機被掠奪,福地化焦土。

他看到自己為了守護這片土地,與無數強敵浴血奮戰,龍血灑遍荒原,龍鱗寸寸剝落。

他看到族群的凋零,同伴的逝去,看到自己一次又一次被重創,本源受損,記憶殘缺。

他看到自己無奈之下,將最後的本源之力化為龍骨,散落各處,隻為留下一線生機,等待不知多少歲月後的蘇醒。

他看到一隻靈智初開的鸚鵡,偶然間得到他的一塊龍骨碎片,日夜守護,將其視為至寶。

他看到自己一絲殘魂,在漫長歲月中,懵懵懂懂,化為一個孩童,被那鸚鵡撫養長大,名喚“阿原”。

黑石荒原從草木蔥蘢,到黃沙漫天,從靈氣充裕,到一片死寂……

守護者的興衰榮辱,他自身形態的萬千變化,從威嚴蓋世的真龍,到懵懂無知的幼童……

一幕幕,一聲聲,清晰無比,深刻入骨。

江流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

他雖看不見阿原腦海中的景象,但從阿原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古老、越來越威嚴。

這小小的孩童,正在經曆一場何等驚心動魄的蛻變!

那股威壓,浩瀚如海,厚重如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此刻懸浮在半空的,不是一個七八歲的孩童,而是一尊沉睡了萬古,俯瞰蒼生,執掌大地權柄的遠古神祇。

“這……這孩子……不,這位……這位前輩……究竟是何等存在啊!”

江流心中除了震撼,再無他念。他此刻方才明白,自己先前所謂的“機緣”,在這位麵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也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萬年。

那刺目欲盲的光華緩緩收斂,阿原眉心的金色龍紋也隱入皮下,隻餘一道淡淡的金色痕跡,卻比先前更加深邃神秘。

他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也如潮水般退去,變得內斂圓融。

阿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濁氣落地,竟發出“嗤”的一聲輕響,地麵被腐蝕出一個小坑,散發出淡淡的腥臭。

那是他體內億萬年積累的沉屙與雜質,在這一刻,盡數排出。

他再次睜開雙眼。

那雙眸子,清澈見底,卻又深邃如星空,帶著一絲與他稚嫩臉龐全然不符的滄桑與了然。

他靜靜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手,又抬頭望瞭望這片狼藉的地下溶洞,眼神複雜。

最後,轉過身,小小的身體從半空中緩緩落下,穩穩站在林婉與江流麵前。

整理了一下身上略顯淩亂的衣衫,神情肅穆,對著林婉與江流,深深地彎腰,作了一個古老而鄭重的揖禮。

“阿原,見過宮主,見過江流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