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胎煉丹,我把娘親培養成女帝

第64章 故人不識

她巧妙地把話題拉回通竅花,同時又吊著赤琉清神丹的誘餌。

“六千?”張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本少出七千!”

“我…我出七千五!”林婉咬著牙,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八千!”張揚毫不猶豫。

“八千五!”

“一萬!本少出一萬上品靈石!我看你還怎麽跟!”張揚被林婉這種“不自量力”的行為徹底激怒,也怕夜長夢多,萬一對方真有什麽背景或者丹藥,被別人搶了先,直接報出了一個遠超通竅花本身價值的高價,勢在必得。

周圍的修士都倒吸一口涼氣。

“一萬上品靈石買一株通竅花?瘋了吧!”

“這張少主真是財大氣粗啊!”

“那女修這下沒轍了吧?”

林婉臉上露出“絕望”和“憤怒”的表情,死死瞪著張揚,最後跺了跺腳,恨恨地轉身,擠出人群。

“哼,不自量力的東西!”張揚得意揚揚,從儲物袋裏甩出一方上品靈石交給管事,接過包裝好的通竅花,在一眾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趾高氣揚地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身,與林婉擦肩而過的時候。

林婉像是腳下不穩,“哎呀”一聲,身體一歪,不輕不重地撞在了張揚的手臂上。

“走路不長眼啊!”張揚厭惡地皺眉,不耐煩地揮手,“滾開!”

“對…對不起……”林婉連忙道歉,低著頭快步走開。

在她低頭的那一刻,沒人注意到,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腦海裏,雲澈的聲音響起,帶著得逞的笑意:“嘿嘿,搞定!精神力印記已經種在他那個騷包儲物袋上了,跑不了!娘親,等晚上咱們就去‘拜訪’一下這位張少主,取回咱們的花,順便看看他還有什麽‘收藏品’。”

林婉在心裏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兒子,真是越來越像個小土匪了。

不過,一萬上品靈石買個教訓,這位張少主也不算太虧。

離開了喧囂的流雲坊,林婉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記憶中那個破舊的鐵匠鋪走去。

她七拐八繞,終於找到了那間搖搖欲墜的鐵匠鋪。

鋪子比記憶中更加破舊,門板歪斜,唯一的聲響,是裏麵傳來的“咕咚…咕咚…”的灌酒聲。

林婉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老鐵匠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根本沒看到有人來,繼續麻木地喝著酒,渾濁的眼睛隻有一片死寂。

林婉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著。

鋪子裏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和灌酒的咕咚聲。

“老石頭。”

一個清朗中帶著戲謔的聲音,突兀地在寂靜的鐵匠鋪裏響起。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老鐵匠的耳朵。

他握著酒葫蘆的手猛地一僵,灌酒的動作停了下來。

極其緩慢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渾濁眼睛茫然地掃視著空無一人的鋪子門口。

“誰?”

他的聲音沙啞幹澀,像是許久沒有說過話的破風箱。

“這才多久沒見,就把我忘了?”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調侃。

老鐵匠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手裏的酒葫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渾濁的酒灑了一地。

他掙紮著用手臂撐著地麵,想要站起來,動作卻因為長期的酗酒和虛弱而顯得笨拙不堪。

“誰?是誰在說話?”

他瞪大了眼睛,驚疑不定地四處張望,眼神裏充滿了一絲微弱的希冀。

“嘖,老石頭,好歹也是個驚天動地的鍛造大師,怎麽混成這副鬼樣子?天天就知道喝酒,你的錘子呢?你的火呢?都喂狗了?”

雲澈的聲音毫不客氣,帶著熟悉的毒舌。

“你…你……”老鐵匠猛地看向站在門口的林婉。

但他很快又搖了搖頭,這氣息不對,這身形也不對。

“你到底是誰?出來!”

他嘶吼著,聲音因為激動而破裂。

“我是誰?老石頭,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

轟!

這句話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劈在老鐵匠的心頭!

他整個人僵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渾濁的眼神一點點變得清明,難以置信的光芒在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裏匯聚。

記憶深處,那個總是帶著三分痞氣,七分自信,在煉丹爐前揮灑自如,偶爾會跑來他這裏蹭酒喝,跟他吹噓又煉出了什麽驚世神丹的年輕身影,與眼前這個虛無縹緲的聲音,緩緩重合。

不可能……

他明明已經……

“雲……雲澈?”

老鐵匠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

他死死盯著林婉的方向,仿佛要透過那層鬥篷,看到聲音的主人。

“是我。想不到吧,老子命硬,閻王爺不敢收,又回來了。”

“雲澈……真的是你……你沒死……”

老鐵匠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臉上縱橫交錯的皺紋裏,滾落兩行渾濁的淚水。

他伸出布滿老繭和傷痕的手,想要抓住什麽,卻隻抓到一片虛無。

“我怎麽會忘了你……我怎麽敢忘了你……”

他哽咽著,像個無助的孩子。

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隻剩下老鐵匠壓抑的哭泣聲。

林婉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泛起波瀾。

能讓一個飽經滄桑的人如此失態,可見他們當年的情誼之深。

“行了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雲澈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就是換了個殼子,暫時出不來而已。”

老鐵匠慢慢止住哭泣,抬起通紅的眼睛,茫然地看著林婉。

“換了個殼子?你現在……在哪?”

“喏,就在我娘親的肚子裏。”

“……”

他的表情凝固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看看林婉的小腹,又看看空無一人的前方,眼神裏寫滿了“這他媽怎麽可能”的震驚。

一個活生生的、聲音如此清晰的故人,居然說自己現在是個……胎兒?

這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比聽說有人用凡鐵敲出神器還要離譜!

“咳,情況有點複雜,簡單說,我被人圍攻炸爐,神魂不滅,機緣巧合轉世投胎了,記憶和本事都還在。現在正在娘親的肚子裏修煉呢。”

老鐵匠張大了嘴,過了好半晌,才消化了這個驚天動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