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既如此,那就三月後的中元節在林氏酒館再見吧。”這是李佑離開後的最後一句話。
任輕竹站在殿外吹著冷風,看著陰沉沉的天歎了口氣,她到底為什麽要答應呢,自己才六歲啊,有什麽值得別人幫助的,無非就是被利用罷了。
見任輕竹一臉後悔的表情,莫兒關切地問道:“那個侍衛和小姐說了什麽嗎?”
任輕竹歎了口氣,沒和莫兒開口,一個婢女能改變什麽呢。
見任輕竹不和自己說,莫兒就不再問了,換了個話題道:“那小姐我們先回去吧,外麵風大,小心著涼。”
任輕竹點點頭,誰知剛一轉身便撞在了一人身上。
“任二小姐。”來人認出了任輕竹。
任輕竹好奇地抬頭看過去,是前幾日去任家給任懷遠送禮的一個學生,好像是皇上妹妹家的,叫什麽……
安廣白?
“原來是安公子。”任輕竹對安廣白行了個禮,說道:“不小心撞到了安公子,真是抱歉。”
“無事。”安廣白一直是一副對任何事都無所謂的態度,任輕竹以為以他的性子馬上就會離去,誰知他竟又開口說話了:“前幾日去任家沒給任小姐帶禮物真是過意不去。”
任輕竹有疑惑了,問道:“安公子是去看望自己的老師的,為何要給我帶東西?”
安廣白抬了抬眸,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問道:“任小姐不知?”
“知何事?”
“你我的婚約。”
“你我的……”任輕竹突然皺起了眉,婚約?她何時與這個毫無建樹之人有婚約了?
安廣白的父親是入贅道秋赤國的,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吃軟飯的,沒有出息,連帶著他的兒子也處處受人蔑視。
安廣白如今已經十二歲了,不會武功,連字也識不得幾個,是個徹徹底底的廢物,傳言誰要是嫁給他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看著任輕竹這幅不敢相信的樣子,安廣白輕歎了口氣,道:“看來老師還沒有和你談及此事。”
“是我父親定下來的?”任輕竹確實不敢相信,她是嫡女啊,雖母親已經不在了,可她還是嫡女啊,父親怎能把自己嫁給一個廢物呢。
“既如此……”安廣白對任輕竹作了個揖,道:“在下便先告辭了。”
任輕竹依然沉浸才不可思議中回不過神來,聽莫兒喊了自己一聲才反應過來,對安廣白行了個禮。
安廣白離開後,任輕竹眼中含著淚水看著莫兒道:“父親為何要我嫁於一個廢物?!”
“這……這奴婢也不知道啊。”莫兒幫任輕竹擦了擦眼角的淚,歎氣道:“他說的也不一定,這種事情您還是要問老爺不是。”
可莫兒口中的老爺卻肯定了安廣白的話:“為父是答應了你和廣白的婚約,他雖不學無術,可他還是皇上的外甥啊,他不會虧待你的。”
“父親!”任輕竹真的是怒了,她瞪著自己的父親,話語中帶著哭腔,“人人都看不起他,都擠兌他,你讓女兒嫁過去要女兒怎能抬起頭做人啊!”
“難道我嫁過去對父親您的仕途有什麽幫助嗎?”任輕竹淚眼朦朧地看著任懷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