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忮荼走到魔樓門口，扭頭看向頂層，那裏原本掛著“荼”字的旗幟已連個旗根都不剩，自嘲地笑笑，對流千道：“你也是順著她的氣息來的？”
流千搖了搖頭，道：“我是來找君念的。”
忮荼笑了笑，用一副看破一切的姿態道：“那你為何躲到了床下？”
“我……”流千說不出。
忮荼笑著拍了拍流千的腦袋，道：“都說了你不太會說謊。好了，你我就在這兒分開吧。”
“你要去哪兒？”流千問道。
忮荼沒回答，反問道：“你是留下等君念還是回妖界？”
流千看了一眼君念的方向，道：“現在這種情況我留下也不太合適，還是回妖界的好。”
“真好，你還有地方可去。”忮荼的語氣中既有對流千的羨慕，又有對自己與魔界的無奈。“
“忮荼……”流千眼神哀傷地看著他。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忮荼扯了扯流千的臉，“我雖不再是他人承認的魔尊，但我還是有自己的自尊的，你這副表情會讓我覺得你在可憐我。”
還沒等流千說什麽，忮荼又道：“好了，我走了，你也會妖界吧。”
“好……”流千剛說出口就後悔了，忙想叫住他，卻已不見身影，隻好憤憤地道：“你這忮荼，總是不告訴我你要去哪兒！”
幾日後，君念告別修又回到妖界，想在遇到流千的時候問問他怎與忮荼相識，卻沒有再見到他。
直至君念要離開妖界的前一年，她在街上聽說了一件大事。
“聽說最近城牆外來了一隊人馬，不知道從哪兒來的。”
“你不知道啊。那是之前被我們妖王留在城裏的一隊魔軍。”
“魔軍？妖王留一隊魔軍作甚？”
“好像是魔尊，不，忮荼之前送來的，傳聞的來保護妖王的。”
“他怎麽這麽可笑，我們妖王可是三界（這裏的三界是六界中的妖界、魔界、凡界）最強的。”
“誰知道他怎麽想的，難不成是放到我們妖界的眼線？”
“我們妖界與魔界之前可是關係最好的兩界，他放眼線怕是不合理。”
“那他們如今怎如此高調地出現？”
“不清楚，好像是因為五年前的那隻妖獸。”
“可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妖獸不是被一個仙打跑了麽。”
“可有妖前幾日在城外的樹上發現了疑似那妖獸的爪痕。”
“這……誰知呢。”
君念聽到這裏便離開了，向城外走去。
他們說的那個妖獸，是殺戮獸，和《山海經》中九尾狐的形態相似，隻是有五條尾巴，君念當時剛把金箍劍露出來它就跑了，一些不明真相的妖就開始崇拜她，不過嘛，這對以後要做劍聖的君念隻好不壞。
君念來到城外，見到了之前的妖說的爪痕，伸手摸著感應了一下，心道：“確實是那殺戮獸的氣息……可是……”君念皺了皺眉，“怎還夾雜著其他氣息？”
君念四周看了看，沒有其餘殺戮獸活動的痕跡，就像是那隻殺戮獸躡手躡腳地走過來，抓了這個樹一下，又躡手躡腳地離去了一般。
“喂，你是何人。’那隊魔軍的頭領綿南發現了君念。
君念看了看他，左手握右手向他作了個揖，道：“我是五年前打跑殺戮獸的仙，聽聞它又回了了，特來看看。”
綿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後賊兮兮地笑道：“殺戮獸那種東西不用你操心，不如跟了哥哥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話說我還從來沒嚐過神仙的滋味呢。”
君念深吸一口氣，想到修之前告予的行事準則，嘴角勾了勾，道：“哦？這可是妖界，你區區一個魔，怎能保我吃香的喝辣的？”
“妹妹有所不知啊。”綿南向前走了幾步，作勢就要拉君念是手，“我之前是魔尊的親信，妖王與魔尊交好，自然待我們不薄。之前那一千多年我無所事事還供我吃飽穿暖，幾乎滿足我的一切要求。”
聞言，君念冷哼一聲，道：“忮荼已經不是魔尊了，還對他的人這麽好，妖王真是個傻子。”
“所以，妹妹。”綿南的手已經抓住君念的胳膊了，並笑道：“要不要跟著哥哥。”
君念斜眼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手，輕笑一聲，道：“你知道這六界中唯一一個可以稱呼我妹妹的人是誰嗎？”
綿南問：“誰啊？”
“是二郎真君。”君念出劍斬斷了他的手。
綿南手腕的斷處不斷向外冒著黑煙，他抓住手腕，邊向後退邊詫異道：“難，難道你是……從天的公主？！”
君念化出一根銀針刺到綿南的左腿上，綿南的腿一軟，單膝跪了下去。
君念用劍指著他，還未開口便聽他求饒：“饒命啊，饒命啊姑奶奶，我若知道是您，我是打死也不會調戲的啊。我這手，剛剛碰了您的聖體，該斬，確實該斬。希望姑奶奶高抬貴手，我還沒有活夠啊！”
“怎麽回事？”“怎麽了這是？”
其餘魔見到自己的老大跪在地上不住地求饒，頓時都圍了過來，但無人上前，因為誰都不知道若自己做了那個出頭羊會不會也像老大一樣缺隻手呢。
“都閉嘴！”眾魔的議論惹到了喜靜的君念，她不耐煩地抓了抓耳朵，見周圍安靜了下來，便對綿南道：“接下來我提的問題你必須知無不言。”
綿南忙點頭：“一定的，一定的。”
君念道：“為何你們之前那麽久不出現，偏偏現在出現？”
綿南道：“當時聽聞殺戮獸又出現了，我覺得這麽久沒為妖王做過什麽有些過意不去，便主動請纓。”
“哦？”君念挑挑眉，“你倒是還有些道德。”
綿南有些飄飄然：“那，那當然，想當年我在魔界可……”
“那你們在這兒呆了這麽久，可有殺戮獸的線索？”君念實在是不想聽他講話。
綿南轉頭看了看眾魔，見他們都搖頭，自己也對君念搖了搖頭。
君念輕歎了口氣，放下拿著劍的胳膊，又對綿南道：“我的身份，不許告知其他人。”
綿南忙應了下來，見君念要走，又道：“先、先別走。”
“你又有何事？”君念不耐煩地問道。
綿南忙賠笑，道：“請用仙術把我的手接回來好嗎？”
君念隻好撿回他的手，蹲到他身前，用仙術把手給他接上了，誰知剛接上，他就大叫著：“有蟲子！”抓住了君念落於肩前的頭發。
“你這魔！”君念剛想再把他的手斬斷，他卻放開了手，還不好意思地笑道：“剛剛真有個蟲子，不過已經飛走了。”
君念看到他一臉無賴的模樣，不願多留，瞪了他一眼便走了。
綿南見君念離開了，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頭發，勾了勾唇。